也许,这个王爷身边有名医也不一定,最后,她说说了两个字:
“多谢。”
秦灼没应这声谢。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又过了一条街,距离柳叶胡同已不远。
秦灼勒住了马。
“前面巷口,自己回去。”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松开了。
“王爷……” 她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记住我的话,安分些,少出城。”
玄色身影如来时一般,很快融入深沉的夜色,消失不见。
蓝若溪站在巷口,夜风吹得她有些发冷。
上次,他在黄贵妃宫中救了她,还给了她一件大氅。
这次,又救了她。
“如果阿蛮治不了,我能治.......”
想想还是放心不下阿蛮,她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声,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主子,您可回来了,宫里的公公已经等候多时了,快,咱们快回去。”
王嬷嬷出来等她来了几次,这次终于见到人了。
“阿蛮呢?”
王嬷嬷见她独自一人,身后没有阿蛮的身影,顿时有些担忧。
蓝若溪脚步未停,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他——临时有事,被摄政王的人叫走了,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那便好,那便好……,宫里来了公公,说是传陛下口谕,
已经在院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催问过两次了!咱们快些进去吧!”
蓝家工坊的板房群围出来的广场里,一群太监被安排在中间那个小亭中。
蓝若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和表情,缓步走过去,对着那太监便欲屈膝行礼:
“民女蓝若溪,不知公公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公恕罪。”
“蓝姑娘快快请起。”
那李公公放下茶盏,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虚扶了一下。
“咱家姓李,在御前当差。奉陛下口谕,特来传话。” 李公公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蓝若溪立刻退后两步,在王嬷嬷和闻讯赶来的哑伯等人面前,恭敬跪下。
王嬷嬷等人也连忙跟着跪下。
李公公朗声道:“陛下口谕:民女蓝若溪,心思奇巧,献物有功,朕心甚慰。
着赐金五百两,京郊皇庄一座,匾额“碧梧遗珠”一副,另赐“御制金匮”一只,“密折直奏”之权,擢为将作监名誉监事,可随时递折陈情。
所献“折叠营帐、改良笔“,效用显着,着录入《工技志》,以彰其能。钦此。”
声音在空旷的厅堂内回响,每一条赏赐都清晰无比地落入众人耳中。
五百两金!皇庄!御笔匾额!“密折直奏”之权!名誉监事!录入《工技志》!
饶是蓝若溪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丰厚的赏赐和超规格的恩宠震了震。
这不仅仅是钱财和荣誉,更是无形的护身符和政治资本!
尤其是“密折直奏”和“名誉监事”的官职,
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了皇帝的视野,有了一条直达天听的渠道和一个官方身份!
王嬷嬷和哑伯等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知道自家主子弄出了新奇东西,得了陛下青眼,却没想到恩赏如此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