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将她固定在他与马颈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王爷……” 她下意识想往前挪一点,拉开点距离。
“别动。” 秦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摔下去,本王不负责。”
蓝若溪立刻不敢动了。
万一真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只能僵着身子,努力挺直脊背,尽量减少与身后的接触,双手死死抓住马鞍前缘。
“走。” 秦灼对暗卫丢下一个字,双腿一夹马腹。
骏马立刻小跑起来,速度不快还相当平稳。
夜风重新呼啸起来,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也吹散了她脸上些许不自在的热意。
算了,事急从权。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就当是搭了个顺风车,司机技术好,但座位有点挤。
她努力将注意力从身后的存在感上移开,看向前方沉沉的夜色和逐渐亮起零星灯火的城墙轮廓。
秦灼目视前方,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
怀里的人很轻,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那缕淡淡的咸味和尘土气似乎更清晰了些,混合着她发间说不清是皂角还是什么的气息,幽幽地往他鼻子里钻。
不习惯。
非常不习惯。
但他竟没有立刻把人扔下去的冲动。
大约是……她刚才伸手时的眼神太过清亮直接,没有恐惧,没有算计,
只有一想要尽快达到目的的执拗。
又或者,是她那句“你不是白救了”,虽然带着点强词夺理的狡黠,却又……有点道理。
他垂眸,瞥见她抓住马鞍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夜风吹开她帷帽垂下的轻纱,露出小巧的耳廓和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脆弱,却又带着一股韧劲。
像……荒原上那种看似纤细,却能在石缝里扎根的草。
麻烦。
他在心里又给她贴了个标签。
马匹平稳地小跑着,很快接近了城门。守城士兵显然认出了秦灼,远远便肃然行礼,不敢多看一眼,迅速放行。
进入城内,街道空旷,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秦灼并没有放慢速度,依旧朝着柳叶胡同的方向而去。
蓝若溪渐渐适应了马背的颠簸,也放松了些许,开始思考眼下的处境。
阿蛮生死未卜,封赏在即,暗敌环伺,人手匮乏……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
而身后这个男人,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
他的庇护,又能持续多久?
代价又是什么?
“王爷,阿蛮……会被送去哪里治伤?”
“王府。” 秦灼言简意赅。
“他的伤……很重,对吗?” 她追问。
“军医会尽力。”
作为一个高手,他知道阿蛮受了重伤,但他最终只给了这么几个字。
蓝若溪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保留,心又沉了沉。
她想说她要自己医,不管他受了多重的伤,她都能救回来,
可是,自己的一身医术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她医好的那些病人全都签了保密协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