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嗅觉敏锐的商人,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润空间。
而那些深受秋蚊之苦、或追求新奇好物的贵妇及其家眷,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走,去看看。”
蓝若溪起身,神色恢复平静。
麻烦也是机遇,关键在于如何应对。
东市,“蓝颜知己”店铺前。
果然人声鼎沸,比上午开业时围了更多人。
不仅有看热闹的百姓,更有许多衣着体面、神情焦灼的掌柜、管事。
以及数位被丫鬟仆妇簇拥着的贵妇人,旁边甚至站着几位身着官服或便服气度不凡的男子,显然是她们请来的“援兵”。
王东和春杏被围在店门口,额头冒汗,不停地拱手作揖,解释得口干舌燥。
“王掌柜!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这“碧梧清露”,有多少我都要!价钱好商量!”
一个胖乎乎的绸缎庄掌柜挥舞着银票。
“王东!别废话!先给我来一百瓶!我醉仙楼包了!” 这是酒楼掌柜。
“还有我!我们宝香斋也要!”
“诸位!诸位!实在对不住!
本店货物有限,东家有严令,每日只售三十套,概不多卖!
今日的份额早已售罄!实在没有了!” 王东嗓子都快喊哑了。
“售罄?我明明看到你们后堂还有箱子!” 一位身着湖绿绸裙的夫人不满道,她身旁一位留着短须的中年官员也皱着眉。
“就是!开店哪有不卖货的道理?
你们东家呢?叫她出来!我们夫人可是兵部侍郎家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昂着头说道。
“我们家老爷是都察院的!今日必须买到!”
“……”
场面有些失控。
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混在人群里等着抓把柄的人则暗中得意。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平静的女声穿透了嘈杂:
“诸位,请稍安勿躁。”
人群一静,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蓝若溪在王嬷嬷和赵嬷嬷的陪同下,缓步走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火爆混乱的场面与她无关。
“东家!” 王东和春杏如同见到救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蓝若溪身上,好奇、审视、不满、急切……各种情绪交织。
“蓝姑娘,” 那位兵部侍郎家的夫人率先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贵店的“碧梧清露”甚好,我家老爷也被秋蚊扰得不胜其烦。
既是开店,何必搞这限购的名堂?有货便卖,我们照价购买便是。”
“是啊蓝小姐,咱们都是诚心要买,你开个价,绝不还价!” 商人们也纷纷附和。
蓝若溪走到店门前,面向众人:
“承蒙各位厚爱,小店微末之物能入各位青眼,是若溪之幸。”
“然,限购之策,非是故弄玄虚,亦非囤积居奇。” 她目光扫过众人。
“其一,此物配制不易,所用花草原料皆需特定时节,特定产地,精挑细选,提纯工序繁复,产量着实有限。
若放开售卖,不出一日便会无货可售,反而让诸位空跑,失信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