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不懂这前所未有的作业方式,只觉得把好好的大木料切成“废料”,实在是匪夷所思,浪费至极。
面对老街坊们真诚的担忧和误解,蓝若溪并未不悦,反而心中一暖。
他们是真心替她着急。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的预制件,语气温和地说道:
“各位叔伯婶娘的好意,若溪心领了。
请大家放心,木料并未浪费,工匠们也尽心尽力。
只是我用的法子,与寻常建房略有不同。”
她顿了顿,指向那些“不起眼”的木板和框架:
“诸位请看,这些木料,虽被裁成特定尺寸,
但每一块的厚薄、宽窄、长短,乃至上面的榫眼孔洞,都是按严格规制来的。
它们并非零散木块,而是房屋的部件。”
“就像小孩子玩的七巧板——”
她了用一个尽可能通俗的比喻,却忘了这儿是古代,谁知道什么是七巧板。
“单看每一片,奇形怪状,似乎无用。
但若按图拼合,便能成方、成圆、成楼阁舟车。
我这些木件,便是如此。
待地基打好,便可如拼七巧板一般,将其迅速组合成墙、成架、成屋。”
“至于行不行……”
蓝若溪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诸位且稍安勿躁,今日天黑之前,请诸位再来此处一观。
届时,便知这些小木块,究竟有何大用。”
她的话清晰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邻居们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七巧板?拼房子?这说法闻所未闻。
但看着蓝若溪那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的神情,
他们心中的疑虑虽未全消,却也不再贸然质疑。
“这……既然蓝小姐这么说,那我们晚上再来瞧瞧。” 周大婶迟疑道。
“对对,晚上再看,晚上再看。”
其他人也附和着,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了,目光仍不住地瞟向那些“奇怪”的木料堆。
蓝若溪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勾。
疑惑吧,不解吧。
等到晚上,当第一间房屋的骨架在他们面前“凭空”立起时,所有的疑惑都将化为震惊。
而这震惊,将成为最好的宣传,和最有力的威慑。
“姑娘,您回来了!”
李师傅抹了把汗,兴奋地迎上来,指着那些堆积的预制件。
“您看!按您的法子,这才半天功夫,做出来的东西,比往常三天还多!
而且规格统一,绝无差错!这、这真是神了!”
蓝若溪仔细检查了几块墙板和框架,榫眼严丝合缝,铁件安装到位,尺寸精准。
她满意地点点头:“李师傅和各位师傅辛苦了。
告诉大家,今天午饭加肉,工钱照发,额外每人再加五十文“效率赏”!”
“谢姑娘赏!” 周围的工匠力工听到,干得更卖力了,吼出的号子都更响亮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