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小的明白了!这就按您的吩咐办!”
王东虽仍有不解,但见识过蓝若溪种种非凡手段后,已然对她心悦诚服,毫不犹豫地应下。
他隐约觉得,主子这“不许多售”的背后,定有更深远的图谋。
蓝若溪不再多言,留下春杏在店内协助王东应对可能上门探询的“贵客”,
自己则带着王嬷嬷等人,悄然从侧门离开,返回柳叶胡同。
甫一踏入胡同口,她便听到了与东市截然不同的、充满节奏与力量的喧嚣。
眼前的景象,让她连日来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继而涌起一股豪情。
柳叶胡同,蓝家废墟旁的空地上,已然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机的露天工厂!
井然有序的分组作业,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生产景象:
板材加工区:十多名木匠分成两列,一列专司用大锯将粗大的原木分解成标准厚度的木板,
另一列则用刨子、凿子,将木板加工成尺寸、厚度、榫眼完全一致的标准墙板、地板。
木屑纷飞,汗流浃背,但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惊人。
旁边堆积如山的,已是成摞的,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预制板材。
“框架制作区”:另一组手艺更精熟的木匠,正在制作房屋的“骨架”。
长短粗细不一的方料,被按照图纸,精准地开榫、凿卯、组装成一个个坚固的“口”字形或“日”字形框架。
李师傅穿梭其间,手持角尺,不时校验,确保每个框架的角度和尺寸分毫不差。
.......
没有传统工地上的混乱与嘈杂,有的是一种近乎军事化的条理和令人振奋的协作效率。
每一组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埋头苦干,却又彼此衔接。
锯木声、刨削声、敲击声、号子声……交织成一曲充满力量感的“建造交响乐”。
更让蓝若溪动容的是,柳叶胡同的那些老街坊们,真的履行了诺言。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状似闲聊,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工地和胡同口的每一个来人。
几个年轻汉子,同样警惕地关注着一切风吹草动。
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恰好送些热水过来,低声对王嬷嬷说了句:
“刚有两个生面孔在胡同口转悠,被陈大爷“问路”给支到别处去了。”
一种无声的、紧密的联防,已然形成。
齐少义那些下作手段,在这里将举步维艰。
就在这时,几位在附近观望了许久的邻居大婶,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互相推搡着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担忧。
一位姓周的大婶心直口快,率先开口,指着那些被切割成标准尺寸、堆积如山的木板和框架,满脸痛惜:
“蓝小姐,您这建房……怎么光做木工活,不见砌墙起架啊?
还有,您看看这些木料,多好的料子啊!
竟被裁成这般一小块一小条的,这……这如何能搭得起房子?
岂不是白白糟践了好材料?”
另一位赵大娘也接口道:“是啊蓝小姐,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就没见过这么盖房子的。
盖房那是大事,得先定基、立柱、上梁,再砌墙盖瓦。
您这……净跟这些木片木条较劲,这……这能行吗?
可别耽误了工夫,天冷了没处住啊。”
她看着那些整齐码放的“小”木料,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心疼,仿佛看到上好的白面被揉成了碎渣。
“蓝小姐,您还年轻,怕是没经过事,可别被那些偷懒耍滑的匠人糊弄了去!”
又一位大叔压低声音,目光瞥向忙碌的工匠们,显然怀疑是匠人们为了省事,胡乱切割木料。
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也纷纷点头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