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
头顶传来他冰冷的声音,近在咫尺。
蓝若溪心脏狂跳,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手忙脚乱地试图站稳,脚下却像踩了棉花,
幸好那只扣住她手臂的大手却纹丝不动,直到确认她能自己立住,才倏地松开。
指尖残留的温度和力道,烙印般清晰。
“谢、谢谢……”
她慌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心咚咚直跳,垂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颊也烧了起来。
妈的,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第一次这么......丢脸。
这人……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秦灼垂眸,目光在她瞬间通红的耳尖和低垂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匹夫之勇!大氅不用还了。”
下一瞬,蓝若溪只觉眼前玄色影子一闪,带着猎猎风声。
再抬头,那道身影已如一只矫健的玄色鹰隼,凌空拔起。
几个起落,越过高耸的宫墙,消失在墙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与鳞次栉比的屋顶之后。
干脆,利落,来去如风。
那句匹夫之勇是在教训她?
宫门外,阿蛮赶着一辆新马车在等着。
车旁边还站着一脸焦急的春杏,看见她出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春杏则红着眼圈扑上来,上下打量她:“小姐!您可算出来了!
宫里没为难您吧?”
她看到蓝若溪裙摆上的灰尘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是心疼。
“我没事,回去吧。”
蓝若溪拍了拍春杏的手,声音有些疲惫。
她在春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阿蛮驾车,马车平稳地驶离宫门区域。
车厢内,蓝若溪褪下那件宽大的玄色大氅,指尖拂过其上精细的暗纹和冰冷的质地。
大氅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特有的的气息,以及……方才那一撞之下,瞬间逼近的、充满压迫感的体温和力量。
“匹夫之勇。”
他那句冰冷的评价,再次在耳边响起。
是啊,确实是匹夫之勇。
她今日在钟粹宫的所为,看似痛快,实则凶险万分,若非他及时出现……
他为什么会来? 还来得那么巧?
恰好在她即将受刑的瞬间?
蓝若溪目光投向车帘外,阿蛮沉稳驾车的身影隐约可见。
一个身手不凡、来历不明、偏偏在她最需要人手时“恰好”出现的护院。
是他派来的人?
总之,从现在起,她不会再认为阿蛮只是一个普通的护院。
在皇宫跪了近两个时辰,那就是四小时,四小时啊,万恶的古代规矩!
“小姐,那间铺子已经要回来了,是一间杂货铺,掌柜姓王,叫王东,已经在等着您了。”
春杏飞快报告今天的成绩。
“直接去那间铺子,我等不及了,若不及时创收,我就要被欺负死了!”
今天的事让蓝若溪清楚地知道,敌人不会给她时间,那必须尽快成长,成长到无人敢欺的地步!
看不起商贾是吧,那她这双拿手术刀的手就暂时改行拿算盘!
我就不信斗不过你们这些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