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铛异动的事，第二天全员都知道了。

没人恐慌，但所有人的弦都绷紧了。

早饭桌上，肖风当场拍板：事务所和互助会搞一次联合防御演练，模拟归墟会大规模突袭的场景，真打起来才不至于手忙脚乱。老周那边秒回消息，就俩字：“早该。”后面还跟了个感叹号，看得出来他也憋很久了。

演练地点定在互助会据点外围的空地上，地方开阔，周围有矮墙，适合模拟阵地防御。两边各出十来个人，事务所出核心七人组加陈博士，互助会出老周带队的精锐队员，都是平时出任务的老手。

肖风站在一张手绘地图前部署分工，地图画在硬纸板上，用黑红蓝三色笔标着防线、支援路线、后方点位。他话不多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老周带互助会的人守正面防线，靠盾阵扛第一波冲击。王虎、赵小胖在侧翼随时支援，哪边吃紧补哪边。陈默全程预警，提前报对方突击方向。江哲指挥结界布防，精度拉满。林溪和苏晚负责后方净化与治疗，重伤优先。夏栀在后方做情绪疏导，别让自己人先乱了。”

“收到！”老周拍着胸脯，巴掌拍得“啪啪”响，“正面防线交给我，就算归墟会来一个长老，我也能扛三分钟！”

“扛三分钟够了吗？”陈默小声问，站在肖风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不够你替我扛？”老周笑眯眯的，冲他挤了挤眼睛。

陈默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往肖风身后又藏了藏。

演练正式开始。

第一波模拟攻击由王虎带队扮演归墟会突击组，带了三个互助会的年轻队员，从正面强攻，喊得震天响，看着还真有几分冲击力。

老周站在防线最前面，笑眯眯地指挥互助会的人列阵，阵型倒是摆出来了，就是间距不太整齐——有的靠前有的靠后，差了快小半步，歪歪扭扭的像条波浪线。

江哲看了三秒，脸黑了。

“第二排左边那个人往前挪二十厘米，第三排右边那个人往左移十五厘米，间距误差超过五厘米了，这种阵型挡不住正面冲击——冲击力会从缝隙里渗进来，一冲就散！”

“差不多就行了——”老周话没说完，江哲已经走过去一个人一个人地调位置，手里拿着那把永远不离身的直尺，量间距，量角度，误差必须压到一厘米以内。调完一个拍一下对方的肩膀，示意站好，一丝不苟。

调了五分钟。

老周无奈地笑，互助会的人面面相觑，但都老老实实照着站了。被调的小伙子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怕动一下又歪了。

阵型规整了，第一波攻击开始。

王虎吼了一声冲上来，拳风带着霸体的暗红色光，“哐”地撞在盾阵上。互助会正面防线稳稳接住，晃了晃，没散——这一段还算正常。

侧翼出事了。

赵小胖负责侧翼支援，演练开始前他啃了半个干粮，玉米面做的，有点干。打起来之后嘴里还嚼着，冲到支援位置的时候晚了五秒。

“赵小胖！”肖风在通讯频道里喊，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来了来了！咽下去了！”赵小胖拍着肚子冲到位，肚子还鼓鼓的，“刚才那口太干了，噎了一下——喝口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