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苏晚把头发别到耳后，咬了咬嘴唇，又往前走。

走了三步，差点栽倒，林溪一把拽住她后领。

林溪叹了口气，把手帕塞给她：“擦擦汗，活着没意思，但晕倒在街上更没意思。”

苏晚接过手帕，没说话，擦了擦汗，咬着牙又走起来。

王虎背着两个老人从四楼下来，汗把背心都湿透了，贴在背上，深色的汗渍晕开一大片。

陈默跟在旁边，缩着肩膀，嘴里不停念叨：“我好害怕……楼道太窄了……万一塌了怎么办……”

但他的手始终搭在老人背上，稳稳扶着，脚步踩得很实，没让老人晃一下。

赵小胖背了三个大包袱跑了两趟，一点不累，就是饿。肚子咕咕叫，路过卖包子的摊子，眼睛都直了。

“发完药剂能不能吃点东西？”他在通讯频道里问，声音委委屈屈的。

“回去再说。”肖风在通讯频道里回了句。

赵小胖委屈地咂咂嘴，又背起第四趟物资冲了出去，脚步咚咚的，震得地面都颤。

阿婆在事务所里守着大本营，灶台上熬了一大锅姜汤，红糖放得足，甜丝丝的热气飘满院子。随时给回来的人倒一碗，暖身子。

小哑巴坐在门槛上摇铃铛，铜铃铛叮铃叮铃响，帮着指引从巷子里出来的老人往安置点走。看见行动不便的，就颠颠跑过去扶，小步子迈得稳稳的。

忙了整整一天，到天黑才算把缓冲区边缘的居民全部转移完毕，安置点挤得满满当当，却安安静静的，没人闹。

肖风最后一个回事务所，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东倒西歪瘫在沙发上和地板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赵小胖趴在桌上，嘴边沾着饭粒，已经睡着了，呼吸匀匀的。

陈默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声说：“我好害怕……明天潮汐峰值才是真的……”

王虎拍拍他后脑勺，手掌大大的，暖暖的：“怕什么，有我们呢。天塌下来高个子扛。”

黑猫老大跳上王虎膝盖，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喵。”

王虎摸了摸猫的头，手不抖了。

肖风靠着门框，扫了一眼所有人，声音有点沙哑：“明天峰值期，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两两一组，互相照应。”

没人反驳。

外面天色暗了，老城区上空的雾比白天又浓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把月亮都裹住了。

潮汐的脚步，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