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肖风点头，“多做几份，分开放。”

白晓立刻动手。她把笔记本用手机逐页拍照，存了三份在不同设备上：一份存在自己的私人手机，一份存在加密U盘，一份让江哲帮忙做了数字加密备份，存在事务所的离线硬盘里。江哲用的是离线物理加密，算法是军方级的，不联网、不留云备份，密码只有白晓自己知道，就算硬盘丢了，没密码谁也打不开，比普通加密安全十倍都不止。密码设的是她父亲的警号，六位数字，她记了十几年，倒背如流。

原始笔记本她自己锁在随身带的铁皮小盒里，盒盖扣得紧紧的，钥匙贴身揣着，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睡觉都不摘。

做完这些，她抬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稳了：“肖哥，我不会冲动。但我也不会停。这条线，我查到底。”

“没让你停。”肖风靠在椅背上，“慢一点，稳一点，比快更容易到。”

白晓把铁皮小盒揣进怀里，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谢了。”

“别谢。”肖风说，“等真把人拉下来了再谢。”

白晓推门走了。脚步声从走廊尽头消失，和来的时候一样轻，却多了点沉甸甸的笃定。

客厅里恢复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空纸杯和揉皱的纸巾上，把那些都晒得淡了点。赵小胖从厨房探出脑袋，嘴边挂着肉渣，左右看了看，小声问：“白晓姐走了？那她留的那些豆沙包我能吃了吗？”

“吃你的。”肖风没好气。

赵小胖两步窜过去抓了豆沙包，蹲在墙角啃，啃得满嘴掉渣，看得江哲眉头直跳，忍不住提醒：“渣掉地上了。”赵小胖赶紧用手接住，糊得手上都是，嘿嘿笑。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阳光晃来晃去的。肖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没跟白晓说，昨天夜里已经给李建国递了消息，隐晦提了鹰派有内鬼的事，没说具体证据，就是先打个预防针，让那边也盯着点。两边同时使劲，比单打独斗稳得多。

这盘棋，又多了一枚关键的子。

鹰派的证据攥在手里了，归墟的线还在慢慢牵。现在急不得，得等，等两边都凑齐了，再一起落子。

得慢慢下。

他看向窗外的天，蓝得很干净，连云都没有。可越是平静，越觉得后面藏着事。幻影长老刚吃了大亏，鹰派的尾巴又被踩中了，这帮人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