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1章 旧城取证据(1 / 2)我的朋友都有病?首页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飘着薄薄的晨雾,凉丝丝的裹着人。事务所门口已经站齐了人,全员轻装简行,背包带子都收得短短的,没带多余东西。陈默走在最前面,指尖攥着口袋里的躲躲,指节微微泛白。全域危险感知早早就全开了,像一台慢慢预热的雷达,一点点扫过前方的街巷,连墙根的动静都逃不过。

“走吧。”肖风低声说了一句,七个人的身影很快融进晨雾里。

旧城遗址在江州老城区东北角,紧挨着归墟封锁区的边界,平时人迹罕至,只有零散的低阶魂蚀者在废墟间游荡。自从第一次魂灾之后,这片老城区就再也没重建过,断壁残垣歪歪扭扭戳在天底下,像一嘴烂了大半的牙。砖墙上爬满了灰绿色的苔藓,潮乎乎的,有些地方长出了手指粗的树根,把墙皮撑得一块一块往外翻,掉在地上碎成粉,风一吹就扬起细细的灰。

越往里面走,路越难走。原本的石板路变成了碎石和瓦砾混在一起的烂地,脚踩上去咯吱响,像踩在碎骨头上。两边的房子塌了大半,有的只剩一面墙杵着,窗户框歪成菱形,黑洞洞的窗眼像在盯着路过的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丝极淡的归墟气息——这里离封锁区近,残留的魂污染比缓冲区核心高了一个量级,林溪的除秽魄自动运转着,一层薄薄的净化力裹住全身,把渗进来的污染挡在外面。她指尖微微泛着白,眉头轻轻皱着,没说话。

陈默走在最前面,背微微弓着,肩膀缩着,像一条警惕的瘦狗。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浑身一紧,停下听几秒,确认安全了才接着走。这些年他虽然怕,该走的路从来没退缩过,只是走的方式永远是贴着墙根、缩着肩膀,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左前方,塌陷区。”他压低声音报了一句,手指往左偏了偏,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到什么似的,“绕右边走,地底有空腔,踩上去会塌。”

众人跟着绕开。江哲手里攥着平板,指尖飞快划动,标注路线,一笔一画标得精准,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他一边标一边核对,对齐站在他肩膀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小声报“歪了歪了”,江哲就立刻微调数值,严谨得像在绘军用地图。

王虎扛着最重的装备包走在陈默后面,像堵移动的墙,宽宽的肩膀把后面的人全挡住了。包里装着绳索、应急灯、备用药剂还有破拆工具,沉得很,他扛着像没分量似的,脚步稳稳的,踩在碎石上都不晃一下。赵小胖啃着馒头殿后,嘴里嚼得咔嚓响,肚子还咕噜叫了一声,被苏晚瞪了一眼,赶紧把剩下的馒头整个塞嘴里,腮帮子鼓成两个球,嚼得费劲。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陈默突然停住脚步。

他站在一堵半塌的墙后面,探着半个脑袋往前看,耳朵竖得高高的,听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缩回来,指着前方一座半塌的石屋,声音压得更低:“到了。就是这儿。气息很浓,和白晓姐说的位置对得上。”

那石屋就是当年爷爷的旧据点,第一卷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在那儿找到了第一片日记残页和魂器线索。现在据点更加破败了,门早没了,门框歪着,像被什么东西撞变形了,里面黑洞洞的,像张着的嘴。地上积了厚厚的灰,看得出来好几年没人踏足过,只有老鼠的脚印浅浅印在灰上,一串一串的。

肖风和白晓一起走进去。

屋里比外面暗,晨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在地上划了几道歪歪扭扭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像微型的雪。墙角的老木柜还在,柜门歪了半边,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隔层,隔板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地上散着几张发黄的纸,边角都卷了,踩上去软乎乎的,一踩一个印。

白晓蹲在墙根,按照周德明给的手绘地图,找到了标注的位置——石屋西北角,第三块地砖底下。她用指尖沿着砖缝摸了一圈,砖缝里积满了灰,摸到第三块的时候,指尖感觉到了松动。她屏住呼吸,用指尖抠住砖边,轻轻一撬,砖就起来了。

底下是个方方正正的暗格,不大,刚好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泛黄发脆,边角都毛了,上面的字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但收信人的名字还能辨认——白建军亲启。四个字写得力透纸背,带着老探员的硬朗劲儿。

白晓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等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到手的抖。十一年的执念,十一年的坚持,十一年的委屈和憋屈,全在这一刻涌到了指尖上,把手指震得控制不住。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才勉强稳住,把信封从暗格里抽了出来。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硬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看得出被翻过很多遍,封皮上还有个浅浅的指甲印,像是总被人攥着那个位置。

她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