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风把铜底座和青山币一起抱下了楼，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众人都凑了过来，围着底座看。王虎伸手摸了摸凹槽，咋舌道：“这么多坑啊，真的要凑九枚？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九枚对应九段归墟纹路，拼起来是完整的守墟阵图。” 江哲推了推眼镜，指尖沿着纹路轻轻划过，“我在魂监局的秘档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肖青山前辈当年就是靠九枚青山币布阵，封印了归墟主裂隙。这东西不只是钥匙，本身就是高阶魂器。”

“爷爷当年确实用它布过阵。” 肖风点头，“但我没想到，他会把币散出去。”

他拿起那半张泛黄的纸页，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十个字。字迹苍劲有力，落笔很重，撇捺之间带着一股熟悉的沉稳 —— 是爷爷的字，绝不会错。小时候爷爷教他写毛笔字，总说写字要稳，心稳字才稳，他练了好多年，也没学到爷爷三成的力道。

“这字是肖青山前辈写的？” 江哲问。

“嗯。” 肖风的声音有点沉，“他的字我从小看到大，不会认错。”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大家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复杂。爷爷失踪了十几年，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现在突然冒出一枚青山币、半张手写字，就像平静的水里投了块石头，把尘封的往事都搅了起来。

“说不定肖前辈还活着。” 陈默小声开口，眼神亮晶晶的，“他既然留下了线索，肯定是等着后人去找。说不定等九枚币找齐了，就能见到他了。”

肖风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里没底。爷爷当年走的时候很仓促，只留下了事务所和三魂玉佩，说自己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让他守好事务所，等他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爷爷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把青山币散在各处？

“先别想那么多了。” 江哲打破沉默，“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黑诊所的账本里有归墟会联络员的信息，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挖。归墟会手里有第一枚，剩下的大概率也和他们有关。”

“嗯。” 肖风收起思绪，把纸页折好，和青山币一起贴身放好，“这事不急，先放一放。对方刚丢了据点，肯定会警惕，我们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肖风起身走出去，就看见李建国带着两个穿蓝色制服的队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他身后的车上押着昨天黑诊所的那几个打手和白大褂，还有几箱从诊所搜出来的证物。

“肖所长，没打扰你们吧？” 李建国笑着拱手，“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这家黑诊所我们盯了好久，一直没找到证据，多亏你们端了老巢，人证物证都齐了。”

“李队客气了。” 肖风侧身让他进来，“举手之劳而已。那些被救的人，都安置好了吗？”

“都安排在安全区的庇护所了，有专人照顾，身体恢复得都不错。” 李建国走进院子，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铜底座，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这次过来，一是跟你说下案件的进展，二是给你们带点官方的补给。”

他挥了挥手，后面的队员拎过来两个大箱子，一箱是净化药剂和魂力补充剂，另一箱是情绪稳定手环的备用零件，都是事务所日常消耗大的东西。

“都是局里批的，算是这次任务的奖励。” 李建国笑着说，“以后缓冲区还有不少外包任务，你们资质够，以后可以多接，报酬比民间委托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