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拿起账本快速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都是魂力抽取的记录，还有魂材的出货单，对接人代号‘灰鼠’，是归墟会的底层联络员。这家诊所就是归墟会的外围渠道，专门骗那些想根治异化症的普通人，抽了魂魄炼低阶魂材往上送。”

“果然和归墟会有关。” 肖风眼神冷了几分，“把账本和现金都带上，证据留好。地上这些人，等下联系鸽派的人来接手。”

几人收拾好东西，走出主任室。苏晚已经把手术台上的伤者转移到了推车上，正等着他们。地下一层的人质也都安顿好了，一共十一个人，大多是低阶异化者，被骗来做 “根治手术”，结果被关起来抽魂力，最久的已经被关了三个多月。

“都安排好了吗？” 肖风问。

“都好了。” 苏晚点了点头，“大家都能走，就是身体虚，走不快。我给他们都喂了补充剂，撑到汇合点没问题。”

“那就按原计划撤。” 肖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王虎，你断后，盯着后面有没有人追。江哲，你带路，走通风管道去后院汇合点。陈默，注意周边动静，有异常立刻说。”

“明白！” 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通风口走，陈默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闭着眼感应两秒，确认安全才继续走。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忽然顿住脚步，小声说：“左边房间里有两个人，在打电话，说要叫人堵我们。”

肖风挑眉：“能听清说什么吗？”

“说…… 说通知上面的人，在后门堵着，还说要把青山币抢回去。” 陈默攥着衣角，声音有点发紧，“他们人不多，就两个，都是普通人。”

“不用管他们。” 肖风毫不犹豫，“我们走通风管，他们堵不到。速走，别节外生枝。”

江哲撬开通风口的格栅，众人依次钻了进去。通风管道里黑漆漆的，空间狭窄，只能蹲着往前挪。陈默的危险感知全程开着，时不时小声报一句 “下面有人经过”“左边房间有魂力波动”，一路走得有惊无险。

十几分钟后，众人从后院的通风口钻出来，正好迎上等在那里的接应人员。被救的人质被逐一扶上提前准备好的面包车，往安全区的临时庇护所送。

肖风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仁心堂的方向。黑诊所是端了，但这只是归墟会最底层的一根触角。第一枚青山币出现了，剩下的八枚在哪？爷爷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归墟会又在谋划什么？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青山币贴着皮肤，温温的，和三魂玉佩的暖意交融在一起。

“所长，我们也走吧？” 王虎凑过来，“等下巡逻队来了，说不定又要麻烦。”

“走。” 肖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巷弄深处。

黎明前的夜色最浓，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轻轻的脚步声。没人注意到，肖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泛着白光，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像是某种力量在悄然苏醒，又被强行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