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的伤者被小心地移到旁边的空床上，苏晚给他喂了一小瓶魂力补充剂，看着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松了口气。王虎把地上的打手都拖到墙角，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七个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像叠罗汉似的。

陈默从垃圾桶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还是有点后怕：“刚才那个拿手术刀的，差一点就碰到苏晚姐了。”

“有你报位置，碰不到的。” 江哲走过来，指尖在结界上轻轻一点，蓝光消散，“正门已经清干净了，地下一层的人质也都转移到通风口那边了吗？”

“苏晚已经安排人往那边走了。” 肖风点头，走向里面的主任室，“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有没有证据。”

主任室的门没锁，一推就开。房间不大，摆着一张办公桌和一个铁皮保险柜，墙上挂着虚假的行医资格证，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病历本和账本。江哲跟着走进去，扫了一眼保险柜的锁，是普通的机械锁，混着微弱的魂力波动。

“我来。” 他伸出手指，淡蓝色的秩序力顺着锁孔钻进去，精准地拨动锁芯。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应声弹开，全程没超过十秒。

陈默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江、江先生，你连开锁都会啊？”

“秩序力本质是对规则的微调，锁芯的转动规律也是规则的一种。” 江哲淡淡解释，伸手拉开了保险柜的门。

柜子里码着一沓沓魂币，大概有三四千的样子，旁边放着几本厚厚的账本，最里面垫着红绸布，上面摆着一枚铜绿色的古币和半张泛黄的纸页。

肖风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枚古币上。

古币圆形方孔，大小和普通铜钱差不多，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简化的归墟纹理，纹路深处积着陈年的铜锈，看着有些年头了。他伸手拿起古币，指尖刚碰到币面，就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紧接着，胸口的三魂玉佩轻轻发烫，像是和古币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这是什么？” 王虎凑过来，挠了挠头，“看着像古钱，挺值钱的？”

“是青山币。” 肖风的声音有点沉，指尖反复摩挲着币面的纹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肖家祖上有一套青山币，一共九枚，每一枚都封着一缕守墟魂力，是开启青山宝库的钥匙。爷爷失踪前只把三魂玉佩传给了他，说剩下的八枚散落在各地，要等时机到了才能找齐。他以前只当是爷爷讲的老故事，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地方见到第一枚。

他拿起旁边的半张纸页，纸页边缘有些破损，字迹苍劲有力，落笔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肖风只看了一眼，呼吸就顿住了 —— 这笔迹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爷爷教他写字、给他留便签，都是这样的字体。

纸页上只有十个字，墨迹很深，像是仓促间写下的：七魄齐聚，方可守归墟。

“七魄齐聚……” 江哲凑过来，看着那行字皱起了眉，“是指七魄对应的异化者？可七魄有七种，难道要凑齐七个人？”

肖风没说话，手指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爷爷的字，爷爷的币，出现在归墟会底下的黑诊所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爷爷当年的失踪，恐怕和归墟会脱不了干系。

“账本里有什么？” 他收起纸页和青山币，贴身放好，转头问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