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冷的腥气瞬间从门缝里涌出来，混着浓重的魂污染和铁锈般的血腥味，呛得人鼻子发酸，苏晚忍不住皱了皱眉，立刻掏出净化喷雾，在每个人手腕处都喷了一下，隔绝污染侵蚀。

“下去。我打头阵，陈默中间预警，苏晚殿后。” 肖风率先踏上楼梯，三魂玉佩贴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地下的危险。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的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扭曲变形。墙壁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人在极度痛苦中抓出来的，看得人心里发沉。越往下走，痛苦的呻吟声越清晰，断断续续的，像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

地下一层到了。

走廊两侧并排着六扇铁门，每扇门上都焊着巴掌大的透气孔，里面传出微弱的呼吸声和铁链摩擦的声响。肖风凑近第一个透气孔往里看，只见狭小的空间里蜷缩着三四个人，个个衣衫褴褛，脸色惨白，手腕脚踝都缠着粗铁链，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他压低声音，“别出声，我们这就开门。”

里面的人愣了几秒，随即响起压抑的抽泣声，有人颤抖着扒住铁门，用气音说：“救、救我们…… 他们天天抽我们的魂力……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别急，一个一个来。” 肖风转头看向江哲，“能开吗？”

“小问题。” 江哲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拨弄。他的动作精准又稳定，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不过十几秒，锁芯就发出一声轻响，铁门应声而开。

里面三个异化者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们被关了太久，有的已经半年没见过光，眼睛都适应不了昏暗的灯光。苏晚立刻上前，给每个人都喂了一小瓶魂力补充剂，又简单检查了下伤口，动作轻而快。

“还有五间，分头开，速度要快。” 肖风低声说。

几人分散开来，挨个撬开牢房门。被关押的异化者陆续被救出，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还没成年的少年，个个眼神呆滞，像被抽走了大半魂魄。有人被关押了八个月，有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多，每天都要被固定在椅子上抽取魂力，支撑不住的就直接被当成废料处理掉。

“所长！” 陈默忽然急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慌意，“有人下来了！从楼梯口过来了！四个…… 不对，五个！魂力波动很强，应该是地下的守卫！”

肖风眼神一凛，立刻把刚救出的人质往苏晚身后推：“苏晚，你带所有人从通风管道撤，走第二条撤退路线，直接去汇合点。江哲、陈默，跟我挡住他们，别让他们追上去。”

“是！” 苏晚立刻扶住身边站不稳的老人，带着人质往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移动。

江哲抬手展开淡蓝色的秩序结界，把楼梯口牢牢封住，透明的光膜像一面精密的墙，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陈默闭紧眼睛，全力感知对面的动向，语速极快地报出对方的弱点：“最前面那个是队长，左腰有旧伤，发力会滞涩。第二个左腿膝盖有旧疾，移动慢。第三个魂力最弱，是突破口！”

话音刚落，五个守卫就冲到了楼梯口，为首的疤脸男人骂了句脏话，挥着魂力刀就砍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敢闯老子的地盘，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江哲指尖一紧，结界纹丝不动。他语气平静：“稳住，他们破不了我的结界。”

肖风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被挡在结界后的守卫，眼神冰冷：“说，地下二层还有什么？那个中阶异化者在哪？”

守卫们咬着牙不肯开口，只是疯狂攻击结界。

“不说也没关系。” 肖风收回目光，“我们自己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