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仁心堂准时开门营业。

门口的老中医坐在诊桌后，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悬壶济世的模样。前来求诊的人不算少，大多是饱受异化症困扰的普通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上门来，眼神里满是期盼，全然不知道自己正踏入一个吃人的魔窟。

街对面的巷口，一辆不起眼的旧面包车停在阴影里。

肖风坐在驾驶座上，盯着诊所的大门，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江哲坐在副驾，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信号波，旁边摆着仁心堂的简易地图。王虎和苏晚坐在后排，都屏住了呼吸，车厢里气氛有点紧张。

“陈默，准备好了吗？” 肖风按着通讯器，低声问。

“准、准备好了。”

通讯器里传来陈默发颤的声音，带着点深呼吸的喘息声。他已经在巷口蹲了十分钟，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手心的汗把背包带子都浸湿了。

“别紧张，按计划来。” 肖风语气平稳，像是能安抚人心，“记住，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就撤，我们不会怪你。”

“嗯…… 我、我尽量。”

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巷口走了出来。

陈默换了一身宽大的旧外套，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缩着，脚步虚浮，看着病恹恹的，活脱脱一个被异化症折磨得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他攥着背包带子，指尖都在抖，却一步一步地朝着诊所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口，他抬头怯生生地看了老中医一眼，声音细若蚊蚋：“请、请问…… 这里真的能治好异化症吗？”

老中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露出和蔼的笑容，像极了热心肠的长辈：“小兄弟，进来坐。我们仁心堂专治各种疑难异化症，根治的患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无效全额退款。好多人都是哭着来，笑着走的。”

陈默装作惊喜的样子，跟着老中医走了进去。

诊所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盖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普通人只会觉得药味浓，可陈默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一进门就捕捉到了 —— 那是魂污染和陈旧血液混合的味道，从诊所深处飘过来的，带着阴冷的恶意，黏糊糊地缠在人皮肤上。

他心脏砰砰直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手心全是汗，连忙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出异样。

“来，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老中医坐在诊桌后，笑着示意。

陈默依言伸出手，指尖冰凉，脉搏跳得飞快。

老中医搭了两秒，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嗯，是惊惧易感型异化症，胆子小，容易慌，晚上还总做噩梦睡不好吧？放心，这病我们能治，一个疗程就能见效，三个疗程保证根治，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真、真的吗？” 陈默抬起头，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期盼，还有点不敢置信，“我…… 我跑了好多地方，都说治不好。”

“那是他们没本事。” 老中医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得，“我们这是祖传的方子，专门针对魂魄异变，跟外面那些治标不治本的不一样。”

陈默装作激动的样子，又装作犹豫，试探着问：“那…… 治疗是在哪做啊？我想先看看治疗的地方，不然…… 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老中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悦：“治疗区是无菌环境，外人不能随便进，怕带进去细菌影响效果。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就交钱办手续，明天就能安排治疗。要是信不过，那请便，想治的人多着呢。”

他拿捏得恰到好处，反而显得更真实。

陈默连忙赔笑，语气带着点讨好：“我信！我当然信！就是…… 就是我这胆子小，没见过世面，想问问地方在哪，心里有个底。”

他一边说，一边装作好奇的样子，目光扫过诊所内部。大厅不大，摆着三张诊桌，靠墙是一排深棕色的药柜，密密麻麻的抽屉，最里面挂着个深蓝色的布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