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不大,每个人却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着作用。战术有人做,装备有人备,接应有人扛,各司其职,互相托底,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太多。
“还有几点要特别注意。” 肖风看向陈默,语气郑重,“第一,进去之后别逞强,能探多少探多少,发现不对立刻撤,不要舍不得走。第二,哪怕看到被关押的异化者,也不要贸然施救,打草惊蛇反而会害了他们,等我们制定好完整计划再一起救。第三,通讯器全程开着,我们在外面接应,有任何情况随时说,别硬扛。”
“我都记住了。” 陈默小声说,把每一条都刻在了脑子里。
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
江哲把潜入路线反复优化了三遍,确认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处视线死角都计算无误,才肯罢休。苏晚把药剂反复核对了五遍,确保每一瓶都有效、标签都贴对了位置。王虎把接应的旧面包车检查了好几遍,停在离诊所两条街的巷子里,加满了油,随时都能出发。
肖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色很暗,乌云遮住了大半月亮,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指尖忽然微微发麻,胸口掠过一丝极淡的钝痛 —— 这几天情绪起伏大,三魂又有点不稳。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把那点异样压了下去,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三魂玉佩,玉佩温温的,贴着皮肤。爷爷当年留下这块玉佩的时候说过,关键时候能护他一次。他希望明天不要用到这个 “关键时候”,更希望陈默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所长,还没睡啊?”
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递给他,“还在想明天的行动?”
“嗯,想想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肖风接过牛奶,暖意顺着指尖传上来,那点胸口的钝痛也慢慢散了。
“别太担心。” 苏晚轻声安慰,“陈默虽然胆小,但做事细心,感知力又强,肯定能平安回来的。而且我们都在外面接应,真出了事也能及时支援。”
肖风笑了笑:“我知道。就是有点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转头问:“你觉得江哲这个人怎么样?靠得住吗?”
“挺靠谱的。” 苏晚想了想,“虽然看着严肃,还有点强迫症,但做事很稳,考虑得也周全。有他帮忙制定计划,这次行动的把握大了很多。”
“是啊。” 肖风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他能留多久。”
毕竟是独立调查员,等仁心堂的案子了结,归墟会的线索再往前推一步,对方大概率还是会走。事务所留不住这样的人。
苏晚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事务所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能留下来的,却没几个。
夜色渐深,事务所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客厅还留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等着明天的潜入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