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 江哲收回指尖,最后一枚魂币恰好和队列对齐,误差不超过一毫米。他把麂皮钱袋收拢,递到肖风面前,“五万魂币,你清点一下。赵磊虽然行事鲁莽,但这笔钱是按条例核算的赔偿,你们拿着合情合理。”
肖风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打开数,只是掂了掂分量:“江先生做事有章法,我信得过。”
他侧身让开客厅的门,做了个 “请” 的手势:“站在院子里说话不方便,进屋聊吧。正好我们也在查归墟会的事,说不定能对上线索。”
江哲点点头,迈步往客厅走。路过茶几的时候,他脚步顿了半秒 —— 地上还躺着半块摔碎的白瓷杯,茶几上剩下的另一只茶杯歪了两公分,杯柄和桌沿没有对齐。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住了弯腰整理的冲动,跟着肖风走进了客厅。
苏晚先一步进了屋,重新泡了四杯茉莉花茶端过来,杯柄统一朝着右手边,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她指尖的创可贴很显眼,脸色还是偏白,却已经稳住了气息。江哲的目光在茶杯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
“江先生请喝茶。” 苏晚轻声说。
“谢谢。” 江哲微微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恰好和杯垫的边缘严丝合缝。
王虎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还在气鼓鼓地揉拳头:“那姓赵的也太嚣张了,平白无故闯进来砸东西,要不是所长拦着我,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动手就中圈套了。” 肖风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他巴不得我们暴力抗法,正好有由头把事务所封了,把人全抓走。真闹到那一步,就算李队想帮我们,也难办。”
他说完,转头看向江哲,切入正题:“江先生刚才说,是追着归墟会的线索过来的?不知江先生是哪条线上的?之前好像没在江州的圈子里见过你。”
这是试探,也是摸底。
江哲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是独立调查员,之前一直在沿海一带追查归墟会的地下网络。三个月前,他们开始用直播、短视频这类线上渠道扩散低浓度魂污染,我顺着数据流一路追过来,最终落脚点在江州老城区。”
他翻开随身的黑色文件夹,抽出几张打印纸推到茶几中央,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链路图,还有几张模糊的诊所外景照片。
“小雅的直播间是我追踪的第七个污染节点。” 江哲指尖点在照片上,“前面六个直播间,要么主播被吓得停播,要么账号直接被封,线索每次到一半就断了。直到小雅的案子,你们出手清掉了服务器里的污染代码,反而让对方的后手暴露了 —— 他们留了反向追踪的后门,我顺着后门一路查,最终定位到了这家仁心堂诊所。”
肖风拿起照片,照片上的诊所门面很普通,灰砖墙,木招牌,写着 “仁心堂中医馆” 七个字,看着和老城区其他中医馆没两样。
“就是这家?”
“就是它。” 江哲语气沉了几分,“表面上是专治异化症的中医馆,号称三个疗程根治,骗了不少走投无路的异化者。实际上,它是归墟会的地下据点,专门抓上门求诊的异化者做魂魄剥离实验。”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陈默缩在沙发角落,攥着抱枕的手指紧了紧,脸色发白。苏晚皱起眉,指尖微微发凉。王虎瞪大了眼睛,拳头又攥了起来:“魂魄剥离?他们疯了?那东西能随便碰吗?剥离失败人直接就没了!”
“对他们来说,失败了也不算浪费。” 江哲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剥离失败,异化者魂魄溃散,要么变成无理智的魂蚀者,被他们扔去缓冲区制造混乱;要么魂力彻底散掉,就当成废料处理。要是侥幸成功,他们就抽取异化者身上的纯净魂力,当成原料运去更深的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