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分钟，机箱里最后一缕灰黑色雾气彻底消散，检测仪上的数值跌回了安全的绿色区间。

“二楼的清干净了。” 苏晚擦了擦额角的汗，站起身，“源头解决了，但是三楼机房的服务器和这台有数据连通，应该也被感染了，得一起清，不然还会传回来。”

“带路，去三楼。”

小雅连忙在前面引路，带着几人上了三楼机房。机房门一推开，嗡嗡的机器声扑面而来，十几台服务器整齐排列，指示灯不停闪烁，空气里弥漫着电路发烫的焦糊味，还混着极淡的污染气息。

陈默刚踏进去半步，身子就又僵住了。

“这里…… 污染更散……” 他小声说，“但是不扎人，是被二楼传过来的，不是新的源头…… 就像水漫过来似的，沾了一层。”

“意思是清掉源头，这里的会慢慢散？” 肖风问。

“嗯…… 但是慢，而且容易留底子。” 陈默闭着眼感知了几秒，伸手指向三台靠里的服务器，“那三台最重，其他的都很轻。”

苏晚走过去，挨个检查了一遍，果然和陈默说的一模一样：三台核心交换服务器污染最重，其他的只是沾了点边。

“这三台得单独注入药剂，剩下的开窗通风，再配合低浓度净化喷雾，两三天就能散干净。” 苏晚打开医药箱，拿出剩下的几瓶净化药剂，“就是药剂不多了，得省着点用。”

“够用就行。”

肖风站在机房门口，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是老城区的连片屋顶，灰扑扑的瓦片挤在一起，远处能看到封锁区的灰蒙蒙轮廓，像一道压在天边的墙。

归墟会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

从街面裂隙到直播间，从明着伤人到暗着渗透，无孔不入。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旧铜钱，铜钱凉丝丝的，贴着皮肤，能让人心神稍定。

“所长……”

陈默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感觉…… 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 从刚才进楼就有了…… 但是找不到在哪……”

肖风眼神一凛。

陈默的危险感知从来没错过。

“王虎。”

“在！” 王虎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浑身肌肉绷紧。

“守好机房门口，注意走廊动静。有任何异动，直接喊。”

“明白！”

王虎庞大的身形往门口一站，像一堵结实的墙，把走廊入口挡得严严实实。他瞪着眼睛往走廊两头看，神色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

肖风收回目光，看向机房里忙碌的苏晚。

归墟会的人大概率就在附近盯着，可现在不是抓人的时候。清干净污染、保住小雅的直播间，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