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二楼备用服务器的净化彻底完成。

苏晚又反复检查了三遍系统日志，确认所有污染代码都被中和清除，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留下，才彻底松了口气：“源头没问题了。机房那三台还要再等二十分钟，净化力才能完全渗进去。”

“小雅。” 肖风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姑娘，“你现在能开播吗？不用播太久，十几分钟就行。”

小雅愣了一下：“现、现在？可是机房还没清完…… 万一观众又被污染了怎么办？”

“就是要趁这个时候开播。” 肖风语气很平静，“我们顺着直播数据流反追，看看污染代码是从哪个节点传进来的。你正常播，净化力压着，短时间内伤不到观众。”

小雅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她心里怕，怕再出问题，怕直播间真的被封。可看着肖风笃定的眼神，又想起这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们的。”

她坐到主播椅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直播软件。补光灯依次亮起，柔和的光落在她脸上，摄像头自动对焦，画面跳转到了直播界面。

“哈喽，各位小可爱，中午好呀～” 小雅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和平时一样甜软，“昨天临时停播了，大家有没有想我呀？”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啊啊啊姐姐终于开播了！”

“想死你了！这几天去哪了！”

“终于等到了，我还以为你不播了呜呜呜”

小雅一边和观众互动，一边用余光偷偷瞄向肖风。肖风站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对她做了个 “继续” 的手势。

“最近有点私事耽误了，让大家久等啦。” 小雅眨眨眼，顺着弹幕聊了几句日常，话题慢慢往唱歌上引，“为了赔罪，今天给大家唱首歌好不好？唱一首大家点过很多次的。”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满屏的 “好” 和期待的表情。

小雅清了清嗓子，伴奏声缓缓响起，她跟着节奏开口唱歌。声音温柔清甜，很有感染力，直播间的气氛很快就热了起来，虚拟礼物的特效接连不断地在屏幕上炸开。

与此同时，苏晚蹲在服务器旁边，检测仪连接着后台数据，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形。陈默闭着眼睛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数据流里的恶意气息。

没有江哲的秩序建模，两人就用最笨也最稳妥的办法配合：苏晚盯数据波动，陈默抓恶意方向，一点点缩小范围。

“有动静了。” 苏晚忽然开口，手指点在屏幕上，“礼物链路活跃度上来了，污染数值有轻微波动，但是很隐蔽，藏在正常数据包里。”

“能定位来源吗？” 肖风问。

“还不行，数据包绕了好几个节点，藏得很深。” 苏晚眉头紧锁，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试着往回追，但是对方加密做得很严。”

陈默忽然皱紧了眉，身子微微发抖：“在左边…… 不对，又绕到右边了…… 那股恶意在跑，像老鼠似的钻来钻去……”

他说着，指尖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往西边去了…… 老城区的方向……”

苏晚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调整追踪参数，屏幕上的数据包路径一点点清晰起来。可就在快要锁定节点的时候，那股污染忽然猛地反扑了一下，灰黑色的雾气顺着线路窜出来，差点扑到苏晚脸上。

就在这时，又是一缕极淡的白气从仪器接口处漫出来，轻轻一挡，就把反扑的污染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