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匾,上面的字褪得看不清了
冯德玛探头往里看了看
“这什么像啊,长得怪模怪样的”
哮天犬走到庙门口,鼻子抽了两下,绕着庙转了一圈,脸上的懒散劲儿没了
闻宁注意到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你认识?”
哮天犬停下来,站在庙门口,盯着那尊泥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来。
“这不是之前我和主人铲除的五通神庙吗?怎么又有东西了?”
闻宁眉头皱了起来。
“你确定?”
“确定,这味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和主人当年端了他们一窝,庙也推了,泥像也砸了,怎么这儿还留了一座?”
闻宁看着那尊残破的泥像,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山坡背阴,面朝村子,左右无遮无挡,风从这里过,呼呼地灌进庙里,吹得那尊泥像微微晃动,像在点头。
“方清沁说,她高三那年上来背书,看见这座庙,跪下去许了愿。”
哮天犬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许愿?对着五通神许愿?”
“她说她许愿想考上大学,离开家”
哮天犬沉默了一下,蹲下来看了看门槛上的土,站起来拍了拍手。
“五通神喜欢这种愿,想离开的、想翻身的、想拿命换东西的,都是他们的菜,许了愿,应了验,人就得还”
冯德玛在旁边听得紧张,凑过来问
“那方清沁是不是要还什么东西?”
哮天犬没回答,只是看着闻宁,问了一句。
“这个庙里,现在还供着东西吗?”
闻宁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庙门口的地面
杂草丛生,没有人来的痕迹
“没人祭拜。”
闻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庙还在,像还在,但没人管。”
哮天犬抱着胳膊,看着那尊泥像
“五通神当年被我和主人除掉了,按理说不应该呀”
冯德玛急了
“那怎么办?”
闻宁看着那尊灰扑扑的泥像,又看了看山下方清沁出生的村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把庙清了,然后回去看看方清沁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闻宁往前迈了一步,把冯德玛和鹿鸣挡在身后,右手一个五雷正法的手势
就在这个时候那尊泥像晃了两下,从脑袋的缺口处冒出一缕灰黑色的烟,烟越聚越浓,在庙里打了个旋儿,慢慢凝成一个人影
冯德玛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鹿鸣没动,但手攥紧了背包带子。
闻宁看着那个人影,冷笑了一声。
“你胆子挺肥的呀,天庭专案组过来了,居然还敢挑衅。”
鹿鸣愣了一下,偏头看了闻宁一眼,压低声音。
“我们啥时候成了天庭专案组呀?”
“刚刚。”
闻宁头也没回,指尖的光又亮了几分,五雷正法已经蓄到七八成,再往前推一步就能劈出去。
那个人影猛地举起两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别别别,别打!我不是来打架的!”
声音又干又哑,像是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闻宁手悬在半空,没打出去,但也没收回来。
“那你出来干什么?”
人影缩了缩脖子,往泥像后面退了半步,两只手还举着。
“我就想跟你们说一声,我没干什么坏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