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夜探总督府(1 / 2)南部档案:盐焗虾之恋首页

张海盐在院子里哼着一首小曲儿,张海侠站听了一会儿,然后推开档案室的门,开始写那份关于峇来邪神案的初步报告。

他写到第五页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手腕上还缠着那条银色的锁链。

他解下来,放在桌角,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张海楼被师父叫去谈话,他站在院子里等。

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等到的不是张海楼,而是师父书房里一纸去南洋三十年的调令。

他当场就跪在了师父的书房门口。

“师父,你让他去南洋三十年,就是让他去送死。他不能死在那里。”

“你留在厦门总部,前途无量。”张海琪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为了一个成天惹祸的张海楼,你愿意放弃这一切?”

他说了什么?他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脊背挺得笔直。

“师父,你说画眉鸟是蛇的哨兵。但你没说过,如果蛇去了一个画眉鸟飞不到的地方,画眉鸟会怎么样?”

门内沉默了很久。

张海琪打开门,手里拿着那根从他们十岁起就跟着她的青竹条。

她用竹条指着他的眉心,“你以为你在救他?溺爱。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你对张海楼的溺爱,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们两个人。张海楼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惹的祸越来越过分?因为他知道你会替他兜底。因为他在骨子里知道,张海侠永远会站在他身后,用尽一切办法为他收拾残局。你以为你是在保护他,其实你是在纵容他。这就是你对他的溺爱,早晚会害死你们两个。”

“那我认。”张海侠抬起头,迎上师父的目光,“但师父,他不是在惹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别的方式活着。他从小到大,除了拼命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能让别人多看他一眼。你严厉,他嬉皮笑脸。你抽他竹条,他第二天照样站得歪七扭八。他不是不守规矩,他是觉得守了规矩也没用,反正师父眼里只有海侠。所以他只能闯祸,只能拼命,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认可。我不是纵容他。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不用拼命,也会有人站在他身后。”

那个晚上,张海琪最终没有抽他。

她收起了竹条,转身走进书房,在门口停了一瞬。

“去南洋,两个人一起去。你看着他,他死在那里,你也别回来。”

“谢谢师父。”

他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的笔已经在报告上戳出了一小团墨渍。

他换了一张新纸,重新开始写。

写到第四页的时候,他在报告的末尾加了一句话。

“本案待续。主谋身份及祖庭之心下落仍需进一步追查。建议将本案列为长期监控对象,由张海楼与张海侠继续负责。”

他把笔搁下,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院子里有人在扫地,厨房飘出虾面的香味。

张海楼的房间方向没有任何动静,那个人大概已经睡死过去了。

张海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抬手碰了碰耳垂上的画眉鸟坠子。

他想起张海楼在盐碱地上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站在那里,我就不敢变成最坏的样子。”

其实张海楼说反了。

不是张海侠站在那里让张海楼不敢变坏,而是张海楼的存在本身,就让张海侠有了必须打破规矩的理由。

在深渊之蛇张嘴的瞬间,画眉鸟明明可以选择飞走。

但它没有,它一头扎进了蛇口。

因为它知道,那条蛇的獠牙永远不会对着它落下。

第二日,吃过早饭之后,二人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牛车在土路上颠了大半夜,张海楼躺在草垛上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散尽的得意。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笔挺的南部档案馆正式探员制服,站在厦门总部的台阶上,师父亲自给他胸口别上一枚金灿灿的勋章。

他在梦里刚准备发表获奖感言,牛车猛地一颠,把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到了?”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到了。”张海侠已经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