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叛逃的时候,馆长就怀疑他背后还有人在推动这件事。所以让我扮成他的亲信跟着他一起来胥城。”
阿泰的声音越来越弱,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很久才能吸上下一口气。
“我查了三个月,发现张瑞朴不是主谋……有人在背后给他提供信息,告诉他峇来祖庭的位置、机关、祭品的要求……那个人的身份我还没查到,但他的目标是祖庭之心。如果祖庭之心被拿出来,后果会非常严重……”
“什么后果?”张海侠问。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张瑞朴说过一句话,他说祖庭之心一旦激活,整个胥城都会变成它的祭场。胥城有三万人口。”
阿泰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这个案子……你们别再往下查了。回去告诉馆长,峇来邪神不能碰……谁碰谁死……”
“艹,艹,艹……”
这是张海楼从他嘴里听到最后的话。
“怎么还骂人呢?”
张海楼从地上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阿泰的尸体,然后蹲下身,伸手把他的眼皮合上了。
“档案馆的卧底。跟了张瑞朴三个月,就是为了查清这个案子。”张海楼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张瑞朴,“结果到头来,他替张瑞朴挡了一击,又亲手把张瑞朴砸晕了。”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阿泰的尸体,从他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密室的内部结构,标注了三条通往地面的逃生路线。
“阿泰一直在等档案馆派人来。”张海侠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他画好了逃生路线,就是等有人能找到这里。”
张海楼站在昏迷的张瑞朴旁边,低头看着这个为了复活妻子不惜用十几条人命作祭品的男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把他留在这里。”张海楼说,“等我们出去之后再带人回来抓他。”
张海侠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根备用的锁链,将张瑞朴的手脚牢牢捆住,然后把他拖到密室角落靠墙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看向张海楼:“走吧,按阿泰的路线,从原路绕开大小邪神。”
两个人从密室退出来,沿着阿泰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往回走。
这条路是一条隐藏的夹道,夹在主通道和岩壁之间,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夹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稀薄而潮湿,脚下时不时能踩到细碎的骨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夹道里摸黑前行。张海楼走在前面,张海侠断后。
“虾仔。”
“嗯。”
“阿泰说的那个背后主谋,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张海侠顿了一下,“但他能拿到峇来祖庭的详细资料,说明他对南洋古神的研究比档案馆还要深。”
“回去之后我要查。”张海楼的声音在黑暗中充满力量,“阿泰不能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