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租界里的望远镜(2 / 2)抗战:我有黑科技首页

这人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礼帽,手里提着一个皮箱,看起来像个正经生意人。但林越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不正经——因为正经商人不会在打仗的时候跑到营地来。

“林长官,您好。”商人鞠了个躬,“我叫威廉·霍华德,做进出口贸易的。”

“进什么?出什么?”

霍华德笑了笑:“什么都做。丝绸、茶叶、鸦片、军火……只要赚钱,我都做。”

“军火?”林越看了他一眼,“你卖军火给谁?”

“日本人。”霍华德老实说,“但我现在不卖了。”

“为什么不卖了?”

“因为日本人要输了。”霍华德打开皮箱,里面是一叠文件,“林长官,我这里有一些情报,关于日军在上海的兵力部署、仓库位置、指挥体系……您有兴趣吗?”

林越翻了翻文件,上面标注得很详细,连每个仓库有多少弹药都写清楚了。

“不错。”林越合上文件,“你想要什么?”

“生意。”霍华德说,“我想跟您做生意。”

“我不做军火生意。”

“不是军火。”霍华德说,“是物资。粮食、药品、布匹、工具……您需要的,我都能提供。”

林越想了想:“行,但要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第一,不准发国难财。价格不能比战前高。”

“第二,不准卖假货。我验出来,你赔十倍。”

“第三,不准跟日本人做生意。让我发现,你就不用做人了。”

霍华德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点了点头:“成交。”

他伸出手,想跟林越握手。

林越没伸手:“行了,走吧。东西到了,钱不会少你的。”

霍华德讪讪地收回手,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千代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长官,这人不可信。”

“我知道。”林越说,“但他给的情报是真的。”

“那您还跟他做生意?”

“生意是生意,情报是情报。”林越说,“他用情报换生意,我用生意换情报,各取所需。至于他可信不可信,那是以后的事。”

千代子没再说话。

她发现林越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儿清。

晚上,营地里开了一场小型的“答谢会”。

说是答谢会,其实就是林越请各国领事喝了一顿酒。酒是领事们送的,菜是日本厨子做的,艺伎是日本俘虏表演的,服务员是日本苦力充当的。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魔幻。

英国领事史密斯先生坐在林越左边,美国领事约翰逊先生坐在右边,其他领事依次排开。他们面前摆着红酒、威士忌、白兰地,还有几道日本菜——刺身、寿司、天妇罗。

史密斯先生夹了一块刺身,嚼了嚼,皱眉:“这鱼是生的?”

“刺身就是生的。”林越说,“日本人的吃法。”

“日本人?”史密斯看了看旁边的服务员——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日本兵,腰弯成九十度,正在给他倒酒。

史密斯先生的脸色有点复杂。

他想起两个月前,这些日本兵还在上海滩上耀武扬威,见谁瞪谁。现在他们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弯腰倒酒,脸上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比真正的服务生还专业。

“林长官。”史密斯放下筷子,“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

“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干活。”林越说,“修路、盖房、种地、伺候人。能干的全干,不能干的训练了再干。”

“那……他们以后呢?”

“以后?”林越想了想,“等战争结束了,想回日本的可以回去,不想回去的留下继续干活。”

史密斯沉默了。

他当了几十年外交官,见过各种战俘营。有的残忍,有的仁慈,有的不人道,有人道。但把战俘当苦力使唤、同时还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他是第一次见。

“林长官,您是个奇怪的人。”史密斯说。

“谢谢。”林越端起酒杯,“来,喝酒。”

史密斯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他咳嗽了两声。

林越笑了:“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宴会结束后,领事们告辞了。

林越站在营地门口,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打了个哈欠。

“山田。”

“在!”

“明天,去收虹口的五千残兵。”

山田愣了一下:“长官,您不是说让他们多修几天工事吗?”

“修够了。”林越说,“再修下去,他们把虹口修成碉堡了,我收起来费劲。”

山田咽了口唾沫:“是。”

千代子端着茶盘走过来,递上一杯茶。

林越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远处的上海。

上海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照得微微发亮,但林越知道,在那片灯火下面,还有五千个日本兵在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也不知道自己明天就会变成苦力。

“长官。”千代子轻声说,“您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林越说,“五千人,收完了之后,上海的苦力就够用了。”

“够用了然后呢?”

“然后去杭州。”林越说,“杭州的鬼子听说跑了,我得去看看。跑了就算了,不跑就收了。”

千代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站在林越身边,陪他看着远处的上海。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千代子缩了缩脖子,林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着。”他说,“别感冒了。”

千代子愣住了。

她当特工三年,从来没人为她披过衣服。

“谢谢长官。”她低下头,脸有点红。

林越没看她,转身走回了帐篷。

千代子站在原地,披着林越的外套,闻着上面淡淡的烟草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留下来真的不错。

第二天一早,山田带着劝降书去了虹口。

这次劝降书写得很简单,就一句话:“你们的舰队没了,你们的援军没了,你们被包围了。投降,当苦力;不投降,当肥料。给你们一个小时。”

落款是:林越。

虹口的日军联队长看完劝降书,手抖了十分钟,然后召集所有军官开会。

开会开了四十分钟,吵成一团。有人说投降,有人说战死,有人说突围,有人说自杀。

最后,联队长拍板:“投降。”

“联队长!”一个少尉站起来,“皇军的脸面呢?!”

“脸面?”联队长苦笑,“你出去看看,外面全是机械狼。你跟我讲脸面?”

少尉张了张嘴,坐下了。

联队长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走出指挥部。

外面,五千士兵整整齐齐地站着,等着他的命令。

“放下武器。”联队长说。

没人动。

“我说,放下武器!”联队长吼了起来。

“啪嗒。”

第一把枪扔在了地上。

“啪嗒啪嗒啪嗒——”

五千把枪,全部扔在了地上。

联队长跪了下来,低下头。

五千士兵跟着跪了下来,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整条街。

山田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扩音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当了二十年日本兵,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皇军同时跪下。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扩音器:“排队登记!会做饭的站左边,会修车的站右边,会唱戏的站中间!”

五千个俘虏开始排队。

队伍很长,长得看不到头。

山田站在队伍旁边,拿着本子,一个一个登记。

“姓名?”

“田中一郎。”

“特长?”

“做饭。”

“左边。”

“姓名?”

“佐藤二郎。”

“特长?”

“修车。”

“右边。”

“姓名?”

“铃木三郎。”

“特长?”

“唱戏。”

“中间。”

队伍慢慢移动,像一条长龙。

林越坐在营地里的石头上,通过全息地图看着这一幕,磕了一颗花生米。

“五千人。”他说,“够用了。”

“老板,您这个‘够用了’,说的是什么?”小七问。

“什么都够用了。”林越说,“修路、盖房、种地、伺候人,五千人能干好多事。”

“那杭州那边呢?”

“先去上海看看。”林越站起来,“把虹口的五千人收了,再去租界逛逛。听说外滩的夜景不错,一直没机会看。”

“……您是要去旅游?”

“顺便旅游。”林越笑了,“打仗和生活,不矛盾。”

虹口的五千俘虏登记完毕,山田累得瘫在椅子上,手里的本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他翻了翻,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一个俘虏在“特长”一栏写了“刷马”。

山田想了想,在本子上加了一行备注:“贵族,建议给林长官刷马。”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刷马”的俘虏,是个侯爵的儿子。

而林越,正好缺一个刷马的。

第二天早上,山田拿着本子去找林越,林越看了一眼那个备注,笑了。

“侯爵的儿子?”

“是。”

“让他来给我刷马。”

山田嘴角抽了抽,转身去传令。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会在俘虏营里引起多大的轰动。

一个侯爵的儿子去刷马,那其他贵族还怎么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