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日本记者的见证(1 / 2)抗战:我有黑科技首页

第二天一早,山田就把人带来了。

三个日本人,两男一女,都是随军记者。男的穿卡其色马甲,女的穿西装裙,脖子上挂着相机,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那种日本人特有的倔强——就算当了俘虏,也得端着。

“长官,这是目前在俘虏营里的所有记者。”山田递上名单,“这位叫田中正雄,东京新闻社的。这位叫佐藤一郎,朝日新闻社的。这位叫美惠子,读卖新闻社的。”

林越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这三人。

“会拍照?”

田中正雄挺了挺胸:“我是专业摄影师,东京艺术大学毕业,师从——”

“没问你学历。”林越打断他,“我问你会不会拍照。”

“……会。”

“拍得好不好?”

田中犹豫了一下:“应该算不错。”

“行。”林越站起来,“跟我走。”

三个记者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煞星要带他们去干什么。

山田小声催促:“快跟上,长官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问为什么。”

三人跟着林越走出总统府,来到大街上。

南京的早晨,空气清冷,太阳刚升起来,照在城墙上泛着金光。

街上已经有百姓走动了。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散发出香味。几个小孩追着一只狗跑,笑得咯咯响。

田中正雄愣住了。

他来南京的时候,这座城市还在燃烧,到处是尸体,到处是哭声。现在虽然还能看到战争的痕迹——断壁残垣、弹孔累累——但已经有了生气,有了活人该有的样子。

“拍。”林越说,“把这些拍下来。”

田中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着眼前的画面,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拍下的东西,会被用来干什么。

“愣着干嘛?拍啊!”林越不耐烦了。

“咔嚓。”

第一张照片:卖包子的老大爷掀开笼屉,热气扑面而来。

“咔嚓。”

第二张照片:两个小孩蹲在墙角玩弹珠。

“咔嚓。”

第三张照片:一个孕妇抱着孩子晒太阳,孩子白白胖胖的。

田中越拍越觉得不对劲。这跟他想象中的俘虏生活完全不一样。他以为林越会让他拍刑场、拍尸体、拍日本兵被虐待的画面——那种照片一旦刊登,会在日本引起轩然大波,军部会震怒,国民会疯狂。

但林越让他拍的,是这些?

“走,下一处。”林越说。

下一处是城南。

林越带着三个记者来到正在清理废墟的工地。

三百多个日本兵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正在搬砖、抬木头、清理碎石。旁边站着几头机械狼,红眼睛一闪一闪的,跟监工似的。

“拍这个。”林越指了指那些干活的日本兵。

佐藤一郎举起相机,手抖得更厉害。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人。那个扛着木头的,是以前驻扎在上海的某个曹长。那个推车的,是他在南京见过的一个少尉。这些人在几个月前还是趾高气扬的皇军士兵,现在却穿着工装,跟苦力一样干活。

“快点拍,别磨蹭。”山田在旁边催促,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佐藤按下快门,心里五味杂陈。

美惠子也举起相机,但她拍的画面不一样。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日本兵虽然干着苦力活,但身上没有伤痕,脸色也不差,至少比她在上海见到的那些难民强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长官,这些俘虏……吃得饱吗?”

林越看了她一眼:“一天两顿,稀饭窝头,饿不死。”

“那他们的待遇……”

“待遇?”林越笑了,“他们是侵略者,是杀人犯,没让他们偿命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待遇?”

美惠子闭嘴了。

她没办法反驳。因为她亲眼见过日军在南京做的事——虽然军方不让报道,但记者之间会传,那些照片、那些描述,惨绝人寰。

她继续拍照,镜头里一个日本兵正搬着一块大石头,脸上全是汗,表情麻木。

“咔嚓。”

这张照片后来成了她的代表作之一,标题叫《苦难》,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照片刊登后的反响会那么离谱。

拍完工地,林越又带他们去了城外。

田埂上,几台红色的拖拉机正在耕地,突突突的声音响彻田野。

一个老农开着一台拖拉机,脸上的皱纹笑得像菊花。旁边田里,几个日本兵拉着犁,吭哧吭哧往前走,身后跟着撒种子的百姓。

这幅画面的冲击力,比任何战争照片都强。

田中正雄端着相机,手抖得几乎端不稳。

他拍过淞沪会战,拍过日军占领南京的“入城式”,拍过那些被精心布置过的胜利场景。但他从来没拍过这样的画面——日本兵拉犁,中国人撒种,旁边还有红色的铁牛在耕地。

“拍啊。”林越说,“把这个拍下来,带回日本,让你们的国民看看。”

“看看他们的皇军,在中国过得有多‘滋润’。”

田中按下快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张照片要是登出去,军部会杀了他。

佐藤也在拍,但他拍的是另一个角度——那个老农开拖拉机的画面。阳光下,老农的笑脸和拖拉机的红色机身交相辉映,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美惠子则在拍一个细节:一头机械狼蹲在田埂上,红眼睛盯着拉犁的日本兵,尾巴还摇了摇。

“咔嚓。”

她放下相机,忍不住问:“长官,这头机器狼……是活的吗?”

“活的。”林越随口说,“会咬人,会放电,会放激光。你最好别惹它。”

美惠子咽了口唾沫,离那头机械狼远了一点。

拍完照,林越把他们带回总统府,扔给他们一堆胶卷和冲洗设备——都是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

“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林越说,“挑一些好看的,寄回日本。”

三个记者面面相觑。

田中壮着胆子问:“长官,您……您让我们寄回去?您不怕……”

“怕什么?怕你们军部生气?”林越笑了,“我就是想让他们生气。”

“他们越生气,就越会派人来。越派人来,我收的苦力就越多。”

“这是生意,懂不懂?”

田中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魔鬼。

三天后,照片洗出来了。

林越亲自挑选了十张,装在信封里,让山田找渠道寄回日本。

山田犹豫了一下:“长官,您确定要寄?这要是被军部看到……”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林越说,“寄到你们日本的报社去,每家都寄一份。东京新闻社、朝日新闻社、读卖新闻社,统统寄。”

山田不敢再问,照办了。

他找了一个被俘的邮政军官,通过日军内部的军邮系统——这听起来很离谱,一个俘虏帮敌人寄东西回日本,但在这座城市里,离谱的事已经太多了,不差这一件。

十天后,照片到了东京。

1938年1月下旬,日本东京。

《东京日日新闻》的总编辑山本三十八正在办公室里看稿子,秘书送进来一个信封。

“总编,有人寄来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山本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他看了第一张,以为自己眼花了。

照片上,一个中国老大爷掀开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背景是南京的城墙。

“这有什么好拍的?”他嘀咕着,看第二张。

第二张是两个中国小孩玩弹珠。

第三张是个孕妇抱孩子。

他越看越不耐烦,直到第四张。

第四张照片上,几百个日本兵穿着蓝色工装,在废墟上搬砖。旁边站着一头金属做的狼,眼睛发红。

山本的手开始抖了。

第五张:日本兵拉着犁,中国人在撒种。

第六张:一个中国老农开着一台红色的奇怪机器,笑得满脸褶子。

第七张:一个日本兵蹲在地上吃窝头,旁边一头机械狼盯着他。

第八张:南京的街道,干净整洁,有人逛街,有人摆摊。

第九张:总统府楼上,一面红旗在飘扬。

第十张:一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日本人——那日本人弯着腰,一脸恭敬。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南京现状,真实记录。欢迎转发。”

山本看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拨通了军部的电话。

“喂?我是东京日日新闻的山本,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第二天,照片刊登了。

《东京日日新闻》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标题是:《南京真相,皇军何去何从?》

文章写得很克制,只是客观描述了照片内容,没有评论。但光是那些照片,就足够震撼了。

报纸一出来,全日本炸了锅。

“这不是真的吧?皇军怎么可能拉犁?”

“照片上那个机器狼是什么东西?帝国的武器吗?”

“南京不是已经被皇军占领了吗?怎么中国人还在开什么‘铁牛’?”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是谁?为什么帝国的军官给他弯腰?”

民众议论纷纷,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困惑。

军部紧急召开会议,陆军大臣、参谋本部、宪兵队全部到场。

“立刻查封所有报纸!”一个将军拍着桌子,“这种照片不能流出去!”

“已经晚了。”情报部门的官员脸色铁青,“东京日日新闻卖出了三十万份,朝日和读卖也收到了同样的照片,他们明天就要登。”

“八嘎!谁让这些照片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