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抹了把眼泪,点点头:“长官,您教我怎么开。”
林越手把手教他:怎么挂挡,怎么踩油门,怎么打方向。
老农学得认真,虽然手抖得厉害,但脑子清楚,一会儿就学会了。
他开着拖拉机在田里慢慢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田埂上,其他百姓看着这一幕,有人笑,有人哭。
一个年轻媳妇抹着眼泪说:“要是早有这样的日子,我男人也不会……”
她男人被鬼子杀了,死在南京沦陷那天。
旁边的人拍拍她的背,没说话。
林越站在田埂上,看着老农开拖拉机,看着百姓们又哭又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老板,您是不是觉得自己来晚了?”小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一点。”
“别想太多。您能来,就是最好的安排。再说了,您要是不来,这帮鬼子还在城里杀人放火呢。”
“也是。”林越笑了笑,“那就多杀几个鬼子,多救几个百姓,算是补上了。”
“这才对嘛。对了,那个老农开拖拉机撞树上了。”
“啥?!”
林越转头一看,老农果然把拖拉机开进了田边的树丛里,车头顶着一棵槐树,一脸无辜地坐在车上。
“大爷,您咋开的?”
“我……我想拐弯来着,一紧张,油门踩大了……”
林越哭笑不得,跑过去把拖拉机倒出来,检查了一下,还好,没啥大问题。
“没事没事,继续开,慢点就行。”
老农不好意思地笑笑,重新坐上拖拉机,这次开得稳多了。
晚上,林越在总统府设宴。
说是宴,其实就是请百姓代表吃顿饭。菜品是日本厨子做的——林越俘虏了一批日本军厨,手艺还不错。饭桌上还有日本艺伎表演——也是俘虏的,原本是随军慰安性质,被林越救出来后,自愿留下表演。
百姓代表来了二十多个,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都是南京城里的普通百姓。
孕妇也来了,她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的,抱在怀里。
林越看到孩子,难得露出了温柔的表情:“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呢。”孕妇笑着说,“我想请长官给起一个。”
林越想了想:“叫‘新生’吧。林新生。”
孕妇眼睛红了:“谢谢长官……谢谢……”
旁边一个老大爷端起酒杯,站起来:“长官,我敬您一杯。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清朝的官,见过民国的官,也见过鬼子的官。但像您这样的,我头一回见。”
“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真话。”老大爷说,“您来了以后,鬼子不杀人了,不抢东西了,连饭都吃上了。说实话,这日子比鬼子来之前还舒坦!”
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以前虽然也过日子,但整天提心吊胆的,怕打仗,怕土匪。现在好了,有长官在,啥都不怕。”
“就是就是,那些鬼子以前多凶啊,现在老老实实干活,比狗都乖。”
“长官,您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
林越笑了:“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个中国人。”
百姓们听不懂什么叫穿越,什么叫军工系统,但他们听得懂“中国人”三个字。
这就够了。
宴席上,日本艺伎弹着三味线,唱着日本民谣。曲调悠扬,但在场的中国人听着,心情复杂。
一个年轻小伙子嘀咕:“听着怪别扭的。”
林越说:“别扭就对了。让她们唱,唱给鬼子听,让他们知道,现在谁才是主子。”
山田在旁边伺候着,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又把话咽回去了。
行吧,主子说得对。
宴会结束后,林越回到书房,山田跟了进来。
“长官,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说。”
山田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双手递上:“这是刚从上海弄到的日本报纸,上头有关于您的消息。”
林越接过来一看,是《东京日日新闻》,头版头条用大号字体写着:
南京出现神秘中国人,皇军遭遇重创
下面的小字报道大意是:南京战役后,一名身份不明的中国人出现在南京,使用未知武器攻击皇军,导致皇军严重伤亡。目前军方已派遣增援部队,准备肃清该“匪徒”。
林越看完,笑了:“他们开始怕了。”
山田小心翼翼地问:“长官,您不担心吗?报纸上说,军方要派大部队来……”
“大部队?”林越靠在椅背上,“来多少,我收多少。正好缺苦力呢。”
山田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也是“大部队”的一员,三千八百人的联队,被林越五分钟就打残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怀疑林越说的话了。
“还有一件事。”山田又说,“据俘虏交代,上海那边确实在集结兵力,据说有两个师团,还有坦克、飞机。”
“两个师团?”林越眼睛一亮,“多少人?”
“大约四万到五万人。”
“四万?”林越咧嘴笑了,“那能收四万苦力啊,够干好一阵子了。”
山田冷汗直流。
这位爷打仗,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打赢,而是能收多少苦力。
这思维方式,他永远跟不上。
小七从林越口袋里探出头:“老板,我查了一下历史资料,这两个师团可不是善茬,装备精良,战斗力强。”
“那正好,打起来才有意思。”
“有意思?您是去打仗还是去找乐子?”
“都有。”
“……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林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南京城。
虽然是冬天,但今晚的月亮很亮,照得城里一片银白。
远处,苦力队的营房里传来日本兵的呼噜声。再远处,百姓的房子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孩子的笑声。
林越深吸一口气,说:“山田。”
“在。”
“明天开始,让苦力队加快进度,把城墙修好,把路修好,把房子修好。再过几天,咱们该往城外推了。”
“是!”
“还有,让工匠组给我做几面大旗,红色的,越大越好。等我出征的时候,插在上海的楼顶上。”
山田愣了一下:“长官,您要去上海?”
“不。”林越摇摇头,“先把南京周围的鬼子清理干净,然后再去上海。一步一步来,不急。”
“是!”
山田退了出去,留下林越一个人 in 书房。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林越看着月亮,忽然说:“小七,你说我要是生在1937年,没有万能库,我能干什么?”
“您会死得很惨。”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您会死得没那么惨?”
“……滚。”
“好嘞。对了老板,提醒您一下,按照历史记录,1938年春天日军会在徐州会战中投入大量兵力。如果您想改变历史,最好在那之前把南京周围的日军清理干净,然后北上。”
“知道了。”林越说,“先收拾好南京,再往外推。一口吃不成胖子,但可以一口一口吃。”
“您这个比喻,我给您打满分。”
窗外,月光如水。
南京城的废墟中,已经冒出了新芽。
虽然还是冬天,但百姓们心里,已经是春天了。
山田拿着那张日本报纸走出总统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林越的声音:“对了山田,明天把那几个会拍照的日本俘虏找来,我有用。”
山田一愣:“长官,您要拍照?”
“对,拍点照片。”林越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带着笑意,“拍点咱们南京的新面貌,让日本人看看,他们的皇军在这儿过得有多‘滋润’。”
山田打了个哆嗦。
他隐约感觉到,这位爷又要搞什么大新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