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刚拐过两条窄巷,小七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起:“老板,江边出事了!”
“说清楚。”林越脚步没停,指尖已经下意识绷紧。
“您抬头看。”
林越抬眼,一只银亮的机械鹰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在他头顶十几米处悬停,红色的电子眼闪了闪。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放出去的?”
“您救那孕妇的时候。”小七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您在前面杀鬼子,我总得盯着四周吧?”
林越没接话,心念一动,机械鹰拍到的画面直接投影进他脑海里——下关渡口的江滩,惨得让人心揪。
黑压压的逃难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一眼望不到头。老弱妇孺居多,有人抱着破包袱,有人背着面色苍白的孩子,还有人抬着简易担架,担架上的人气息奄奄,血浸透了布条。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隔着画面都能感觉到那股绝望。
江面上,两艘灰黑色的日军军舰静静停着,桅杆上的太阳旗在江风里猎猎作响。
下一秒,画面猛地一震——
“轰!”
军舰的炮口喷出一团火光,江滩上炸开一片血雾,十几个人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再没动静。
人群炸了锅,疯了似的往后退,可身后是长江,身前是炮口,进退两难。更要命的是,两架日军战机从云层里俯冲下来,机枪疯狂扫射,百姓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顺着江滩的沟壑流进长江,染红了一片江水。
林越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小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老板。”小七收起嬉皮笑脸。
“江面上那两艘军舰,能搞定吗?”
“能。”小七立刻回,“推荐用隐形潜航器配微型穿甲鱼雷,潜到水下炸龙骨,鬼子到死都不知道谁干的,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天上那两架呢?”
“便携式防空激光阵列,单兵操作,锁定后三秒能把战机打成灰。”小七顿了顿,“但是老板,江滩上起码两三万老百姓,战机随时可能再来一轮扫射,您得快。”
“知道了。”林越转身就往江边跑,“给我指最近的路。”
“往前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一直冲到江边,大概七分钟。”
“太慢。”
林越心念一动,脚下传来一阵轻微震动,低头一看,鞋底浮现出两个淡蓝色的光圈,微微发光。
“这是什么?”
“磁悬浮助力鞋。”小七的声音带着得意,“本来想等您忙完再说的。穿上它速度能提三倍,还能自动避障。”
林越觉得脚下一轻,双腿几乎不用发力,身体已经窜了出去。两边的破房子飞速后退,风刮得脸皮生疼。
“这玩意儿能拐弯吗?”
“能,您脑子里想往哪拐就——”
“前面有堵墙!”
林越猛地扭腰,身体贴着断墙擦过去,后背的衣服磨得发烫。
“你就不能早点说?”
“我这不是说了吗?”
三分钟,林越冲到了下关渡口。
眼前的景象比机械鹰传回来的画面惨上百倍。
江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的还在冒黑烟。活着的百姓挤在江边,有人已经站进了冰冷的江水里,水深没膝,还在拼命往里走。不远处,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朝着江面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救救孩子”,声音嘶哑。
头顶上,那两架日军战机又盘旋回来,机头对准人群。江面上的军舰也在调整炮口。
林越没有犹豫,抬手从万能库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巴掌大小。
林越抬手把盒子往头顶一抛。作为武器专家的他,使用起来是轻车熟路。
那盒子在空中“砰”的一声轻响,快速展开,变成八面半透明的菱形镜片,每面都有脸盆大小,悬浮在半空中围成一个圆,缓缓旋转,镜片表面泛着淡淡的红光。
两架日军战机刚好俯冲到最低点,正要拉起机身扫射。八面镜片同时亮起,八道纤细的红光从镜片中射出,在空中织成一张光网,罩住了两架战机。
没有爆炸声,甚至没有一丝异响。
两架战机像被施了定身咒,在空中僵了一秒,然后开始解体——不是爆炸,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撕碎,一片一片剥落,缓缓往下飘。飞行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跟着战机一起化为粉末,落在江滩上。
江滩上瞬间死寂。
枪声停了,炮声停了,哭喊声也停了。
所有人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八面还在旋转的镜片,看着飘洒的粉末,脑子一片空白。
“天……天神下凡了?”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是雷公!雷公显灵了!”
林越没工夫理会百姓的猜测,他的目光锁着江面上的两艘军舰——军舰上的鬼子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两艘军舰同时开始后退,炮口调转方向,对准了林越。
“小七,潜航器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老板,您看江面。”
林越低头,只见两道细细的水线正从岸边快速延伸,朝两艘军舰的方向疾驰。
“那就是潜航器?”
“对,两艘隐形无人潜航器,每艘带四枚微型穿甲鱼雷。”小七说,“鱼雷虽小,专打龙骨和弹药库。”
话音刚落,江面上传来几声闷响,第一艘军舰的船底炸开一团团水花。
那艘军舰像被无形的巨手踹了一脚,船身猛地往上一弹,然后快速倾斜,船尾开始下沉。船上的鬼子鬼哭狼嚎地往江里跳,有的刚跳下去就被螺旋桨卷了进去。
另一艘军舰更惨——鱼雷精准命中了弹药库。
“轰——!”
爆炸声震得林越耳朵嗡嗡响,江面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那艘军舰被炸成两截,船头和船尾同时往江水里栽,断裂处的钢铁扭曲变形,冒着黑烟。周围的江面上,枪支弹药、锅碗瓢盆、尸体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两分钟。
两艘日军军舰,一艘沉没,一艘被炸成两截。
江面上漂满了尸体,江水被染成暗红色。
江滩上死寂了三秒,然后一声欢呼猛地爆发出来,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
“老天爷开眼了!”
“雷公显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