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神秘来客(1 / 2)穿越地球的人首页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科考站外围的红外警报突然响了。

林野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黑暗中摸到床头的手枪,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三秒后,门被轻轻叩响——两短一长,停顿,再一短。这是科考站内部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但站里剩下的四个人,没有谁会在凌晨三点多来敲他的门。

“谁?”

“苏清禾。能开一下门吗?”

女声清冷平稳,不带任何慌乱。林野没有立刻开门,把枪别到腰后,用外套盖住,才转动门锁。

铁门推开,寒风裹挟雪粒子灌进来。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出头,齐肩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穿深灰色户外冲锋衣,背着一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登山包。

她的脸在应急灯昏黄光线下显得苍白,但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沉静得不像一个刚在风雪中赶了夜路的人。

苏清禾出示了中国地质大学深地探测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的工作证和通行函。

林野接过证件,照片是本人,钢印清晰,但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这种级别的证件,以某些人的能力,要伪造并不难。

他侧身让她进来,注意到她的步伐很稳,重心控制极好,像是受过某种专业训练。

走廊尽头是公共活动室。惨白的日光灯把房间照得没有死角。林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自己却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食指扣在扳机护圈外侧——这是能最快拔枪的姿势。

苏清禾脱下沾满雪的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茧痕。

“苏博士,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不太寻常。”林野开门见山。

“我坐的运输直升机在距离站区四十公里处遇到机械故障迫降,步行过来花了将近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四十公里,风雪夜。苏博士体能不错。”

“常年跑野外,习惯了。深地探测中心的野外实验基地在昆仑山腹地,海拔四千六百米,比这里环境恶劣得多。”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像是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演过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研究院派你来干什么?”

“协助你们的地底探测项目。”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林野反而觉得不对劲。

“苏博士,你知道我们这个项目目前的阶段吗?”

“零号机重力坍缩介质核心已经完成初步封装,正在等待第一次全功率压力测试。

介质配比采用非对称约束场方案,约束层用了七种不同密度的合金材料交替叠压,最内层是铱锇合金,最外层是钛钛钒三元合金。”

林野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警觉——一种从脊椎底部往上蹿的冷意。

铱锇合金作为最内层约束材料这个细节,从未在任何公开发表的论文或报告中出现过。

这是他带着团队花了近两年才确定的方案,知道这个信息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苏博士对我们的技术细节了解得很深。”

“我研究过你们发布的所有公开资料,也读过赵振邦院士团队关于约束场理论的几篇内部报告。”

苏清禾说这话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这个回答反而让林野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赵振邦。这三个字激活了林野所有关于过去三年被打压、被排挤的记忆——那些充满恶意的会议纪要,那些明面上支持暗地里使绊子的项目评审,那些被叫停的实验、克扣的经费、调走的成员。所有这些的源头,都可以追溯到那个名字。

“赵振邦的内部报告?苏博士跟赵院士很熟?”

“工作上有些交集。”

“什么样的工作交集?”

苏清禾沉默了两秒,停顿短到如果不是林野这种级别的观察力根本不会注意到。

“学术交流。”

林野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一个角度:“你说你是深地探测研究中心的特聘研究员。

据我所知,深地探测中心今年没有任何地底探测相关的在研项目。去年立项的超深钻探项目因为经费问题已被叫停,至今没有恢复。一个没有项目的中心,派一个特聘研究员到另一个项目来协助工作,流程上说不通。”

“我是主动申请过来的。”

“主动申请?”

“我对极端环境下的生命维持系统有研究,做过几套针对深地探测环境的载人生命维持方案。

零号机的设计理论最大探测深度已突破现有任何地底探测器的极限,现有的生命维持系统无法匹配这个深度级别的环境压力。”

苏清禾从登山包侧袋抽出平板电脑,解锁后推到林野面前,屏幕上是一套完整的地底载人生命维持系统方案——从氧气循环再生、二氧化碳吸附、温湿度控制,到辐射屏蔽、压力平衡、应急逃生,每个子系统都有详细的技术路线图和关键参数。

方案整体框架严谨得不像是一个人短期内能做出来的,更像是顶级团队长期迭代的成果。

最关键的是,这套方案里提到的几项核心技术指标,恰好卡在零号机设计参数上限附近——不是巧合,而是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计算结果。

这意味着做这套方案的人,对零号机的了解远超“看过公开资料”的研究员应有的水平。

林野拿起平板,装作认真翻看,脑子里却把所有可能的情况过了一遍。赵振邦派来的,大概率是。但目的是什么?窃取核心技术?打探进度?还是在关键时刻搞破坏?

三年了。三年前他带着零号机初始方案去研究院答辩,被赵振邦当众质疑“理论基础不扎实、实验数据不充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项目被无限期搁置。

后来他辗转拉到投资另起炉灶,赵振邦的人又三番两次以“行业规范”“安全审查”的名义上门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