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不大。
可它,清清楚楚地,传遍了百丈。
三个黑衣人愣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喊,我们不能?
(三个刺客,凡惊:这裙子,不是静音所有人。是静音,他们。)
下一秒,秦长风的声音,从半里外炸过来:
黄姑娘!
一道剑光,地落地。
三个黑衣人,被秦长风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为首那个,捂着胸口,张着嘴,还想喊。
他喊不出来。
他就那么张着嘴,瞪着眼,被秦长风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秦长风一看这三个,脸都黑了。
青云宗的夜行衣。他冷笑,混到古墟里,来抢黄姑娘的令牌?
他蹲下去,把为首那个黑衣人脸上的黑布一把扯下来。
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青云宗的弟子。
可那身夜行衣,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针脚、走线、腰上那枚小小的青云宗徽记,错不了。
(秦长风,破防:他没想到,在古墟这种地方,还有人,拿青云宗的衣服,干这种事。)
他看向黄潇潇:谁派来的?
黄潇潇托着那半块令牌,看了看为首那个黑衣人身上,那片没遮严实的衣角。
衣角上,绣着一个小小的字。
她了一声。
家里派的。她说。
秦长风:……什么?
没什么。黄潇潇把令牌塞回怀里,拍了拍,自己家的狗,没拴住。
她走到为首那个黑衣人面前,蹲下来。
那人还在张着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黄潇潇看着他,忽然笑了。
回去,她说,给你们家主子带句话。
令牌,我护着呢。
他要是手痒,黄潇潇拍了拍怀里,让他自己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老派狗。
派狗,没用。
为首那个黑衣人,瞪大了眼。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他那眼神,黄潇潇看懂了。
那眼神在说:你等着。
黄潇潇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万象归寂裙的静音范围,地撤了。
三个黑衣人,地一下,全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为首那个,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
我什么我。黄潇潇说,回去吧。再不走,粥凉了。
她转身,往营地走。
萧雨柔小跑着跟上,小声问:师姐,这三个……怎么办?
放了。黄潇潇说。
放了?!萧雨柔瞪大眼,他们刚才要抢你令牌!
抢了吗?
……没抢到。
那放了。黄潇潇说,留着,还能回去给他们主子捎个话。杀了,谁捎?
萧雨柔:
她忽然觉得,师姐这人,真的是什么都能算计。
包括,放走刺客。
秦长风拎着那三个,愣了半天。
他想问真放?,可看着黄潇潇那副我说放就放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他把三个黑衣人,往地上一放。
他说。
三个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废墟里。
走出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废墟边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石碑,安安静静。
可她怀里的令牌,又轻轻烫了一下。
像在催她。
也像在——
提醒她,家里那位,还没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