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灵鸡的脑袋,灵鸡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于是摸鱼宗营地里又多了一只灵鸡。萧雨柔给它取了个名字,叫。
黄潇潇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意见。她只是觉得这趟秘境之行,她攒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储物袋里有万灵之心、镇渊古印、上古灵石、生锈短剑、灵茶灵果;营地里有一只灵鸡、一头兽王当靠垫、一棵神树天天送果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哪是来试炼的,分明是来度假的。
而各大宗门的天骄看着摸鱼宗营地那副的架势,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集体沉默了。
一个天骄小声问:咱们……要不要也去跟黄姑娘学学?
学什么?
学……怎么白捡。
全场沉默。半晌,另一个天骄幽幽地说:你捡得动吗?你连兽王都打不过。
那天骄: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也放弃了。他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看着摸鱼宗营地的方向,叹了口气:算了。躺平吧。反正,卷也卷不过。
蛋蛋的到来,给摸鱼宗营地增添了不少乐趣。
这只灵鸡浑身雪白,头顶一点红冠,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气势十足。它每天清晨准时打鸣,把全营的人叫醒。然后它会跑到黄潇潇的帐篷前,叫着讨灵果吃。
黄潇潇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摸出两颗灵果,一颗自己啃,一颗丢给蛋蛋。
蛋蛋吃完灵果,会心满意足地下两颗灵蛋。萧雨柔负责收灵蛋,每天都能收满满一小筐。她看着那筐灵蛋,感叹道:师姐,蛋蛋好能干!
黄潇潇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它爹是灵鸡,它妈也是灵鸡,天生就能下灵蛋。
萧雨柔:
她忽然觉得自家师姐的脑回路永远这么清奇。
而蛋蛋很快就在营地里出名了。因为它的灵蛋灵气浓郁,比灵膳堂的灵膳还补。各宗天骄纷纷跑来,想用灵石换蛋蛋的灵蛋。
黄潇潇大手一挥:不卖。蛋蛋的蛋,只送有缘人。
那……什么是有缘人?
看它心情。黄潇潇说,它啄你一下,你就是有缘人。
于是,每天清晨,摸鱼宗营地门口都会排起一长队,等着被蛋蛋啄。蛋蛋昂首挺胸,挨个啄过去,啄到的欢天喜地,没啄到的垂头丧气。
秦长风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只趾高气扬的灵鸡,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
他堂堂天剑宗首席弟子,筑基巅峰修为,现在居然在排队,等一只鸡啄他。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排在了队伍里。毕竟,那可是能补修为的灵蛋。
面子,哪有修为重要。
轮到他了。蛋蛋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扬起脖子,地一下,精准地啄在他手背上。
秦长风龇了龇牙,低头看了看手背——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恭喜!萧雨柔在旁边喊,秦师兄,你是今天的第几个有缘人!
秦长风:
他捧着那颗热乎乎的灵蛋,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排面到今天算是彻底交代了。但灵蛋是真的补。他当晚吃下去,灵力涨了一截。第二天起来,默默地,又去排队了。
这天傍晚,赵秀儿磨磨蹭蹭地找到了黄潇潇。
她是跟着摸鱼宗大队一起来的,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说话,眼下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她在黄潇潇跟前站了半天,搓着衣角,才小声开口:黄……黄师姐,我能问个事吗?
我炼气五层卡了六年了。赵秀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回去我师父天天催,我半夜睡不着,就在院子里打坐。可越急,越不动。我看您……我看您天天躺着,修为反倒蹭蹭涨。我就想问问——不卷,到底怎么提升啊?
她说完,头埋得低低的,像等着挨骂。
黄潇潇看了她一会儿,没给她讲大道理,只问:你熬不熬粥?
赵秀儿一愣,我……我在家的时候,我娘教过我煮粥。
那就行。黄潇潇指了指营地角落那口大锅,明天起,你去帮灵膳堂熬粥。熬得稠、熬得香,熬到大家喝了都骂你怎么今天比昨天还稠。修为这东西,你手上有件事攥着,心不慌了,它自己就来了。
赵秀儿张了张嘴,本来想问这跟修为有什么关系,可看着黄潇潇那张认真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了一声,闷闷地走了。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口大锅,眼神有点复杂。
她不知道,这口锅,后来会端起整个摸鱼宗。
当夜,衣橱里那点嗡鸣又浮上来,比往常还轻。
光屏一晃,新裙子的影儿浮出来——浅碧色,像晨露挂在草尖上。
初升朝露裙。衣橱通报,穿上能唤万物生机。枯了八百年的灵植,裙子一罩就能冒芽;快咽气的生灵,裙子一扫就能回光。
……比刚才那身还能救?
刚才那身治伤,这身治活不下去了它顿了顿,难得地没贫,春天这东西,是可以随身携带的。你带着,别浪费。
黄潇潇了一声。
她想起营地方向,那棵谁都不抱希望、枯了不知多少年的万灵神树。
行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明天,去看看那棵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