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小猴子咋一头扎进茅坑里去了?!”
与此同时,羊圈石室内黑烟滔天。
沈南乔非但没倒下,反而从后腰抽出一根中空的芦苇硬管。
地底下被烟熏得直打喷嚏的野芦苇根,在沈南乔脑海里嗷嗷叫唤:
“老妹儿!快往凉飕飕那旮旯戳!!”
“那儿有个通往隔壁地窖的倒风眼儿!!”
沈南乔抄起精铁短锄,照着石壁猛砸。
她连摸了四个石洞,前三个全掏出来一捧干羊粪蛋子,直砸到第四个才掏出个通气的风眼!
“叫你凉飕飕!下回说准点!”
沈南乔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把芦苇管死死怼进通气风眼,体内二阶木系异能轰然灌注!
原本压在草心里的厚重湿麦秆,瞬间被生机催化出一股倒灌的阴寒冷风!
呼——!!
滚滚黑浓的曼陀罗毒烟,在强风倒灌下,竟然顺着地道暗格倒卷了回去!
地底下的暗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咳咳咳!咳死老子了!!”
“大哥!烟咋全往回吹啊!我的眼睛瞎了!!”
不到三息功夫,地道暗板被猛地掀翻!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接头人,一边疯狂用指甲抓挠满是红疹的大脸,一边哭爹喊娘地从泥洞里爬了出来!
“痒死老子了!这烟里头掺了啥玩意儿啊!!”
接头人满脸鼻涕眼泪,刚把脑袋探出地道口。
砰的一声闷响!
迎面一口巨大的烂泥筐结结实实扣在他脑门上!
假扮成第二车车夫的赵良跳下板车,一把拽住接头人的衣领,提着刀满脸狞笑:
“老子这身烂皮袄穿得正难受,你小子倒自己钻出来了!”
接头人被赵良那满脸横肉和凶狠气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噗通跪在地上磕头:
“黑山道的大哥饶命!自己人啊大哥!!”
赵良嘴角猛抽,回手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宁州正经差官!!”
沈南乔拍打着衣角上的草屑,慢悠悠从羊槽后头转出来。
她顺手从地道暗笼里拽出一个浑身被绳索勒出血痕的精瘦少年。
少年原本吓得面如土色,一见沈南乔腰间的短锄,眼眶当场红了。
沈南乔反手抄起精铁短锄,锋利的锄尖直接抵在接头人的眼皮子底下。
“交货的木牌子呢?自己掏,还是老娘拿铁锨把你肠子掏出来找?!”
接头人被那双森寒的眸子盯得浑身筛糠,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发黑的乌木腰牌。
“在……在这儿!姑奶奶饶命!全在这儿!!”
沈南乔夺过木牌,翻手一瞧。
乌黑的沉木背面,赫然用极其深沉的倒钩小篆,刻着六个血淋淋的大字:
【百车草,十五日】!
身侧被救下的精瘦少年看清那六个字的瞬间,牙齿打战如擂鼓,抓着沈南乔的衣角失声尖叫:
“沈特使!这不是普通的运草令!!”
少年声音撕裂,浑身剧烈颤抖:
“十五日后,蛮族十万大军过境,根本不是来买马草……”
少年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绝望的死气:
“他们是要踏平寒石堡,抢光新村里所有的救命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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