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九章 通敌铁证掏出来,上面盖的是钦差私印(2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景泰七年老夫亲手拟定的大渊官制律,凡呈递御前或通联四夷之书信,遇‘泰’字皆须缺末笔避讳。”

萧砚辞抬手指着信纸正中央的一行字,声音清冷如玉石崩裂。

“你在这封伪信里连写了三个‘泰’字,笔画全满,连偏旁都拓错了。”

“老夫当年十四岁中解元,十八岁中状元,会犯你这种三岁蒙童都不犯的低级错漏?!”

萧砚辞猛地一抖鹤氅,声震九霄。

“伪造通敌密信,构陷朝廷前任首辅,假借天子剑意图屠戮北境有功军民!!”

“裴世安,按照大渊律,该当何罪?!”

裴严两腿筛糠似的发抖,冷汗顺着下巴砸在脚尖上,手里的天子剑当啷一声掉在木板上。

“下官……下官也是听从内阁裴次辅的吩咐……”

裴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拼命磕头。

“萧相爷饶命!沈娘子饶命啊!全都是京城指使小的干的啊!!”

石青山早就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大踏步冲上高台。

“去你娘的京城指使!!”

石青山九尺高的身躯横跨而至,抬起生铁重靴狠狠踹在裴严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刺耳脆响!

“嗷呜呜呜——!!”

裴严发出一阵凄厉的杀猪惨叫,两根膝盖骨当场被踢得粉碎!

石青山单手反剪住他的双臂,像按死狗一样把这位堂堂二品大钦差,狠狠按进了金黄发烫的神麦堆里!

“呸!狗贼!”

石青山啐了一口唾沫,刀锋直接架在裴严的后脖颈上。

“当年就是你们这帮奸佞构陷老相爷,害得萧家满门抄斩发配绝地!!”

“今日真相大白,老子先砍了你给死去的冤魂祭旗!!”

“慢着!”

沈南乔一脚踩在裴严肥厚的屁股蛋子上,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

“砍了他便宜这头肥猪了。”

沈南乔转头冲柳七使了个眼色。

“柳七,把这钦差大人的仙鹤官服扒了,拖到城门楼下套上缰绳拉磨去!!”

“新收了万斤神麦正好缺头大叫驴,让他给全城百姓拉够三个月的磨面,少一圈割一两肉!!”

柳七乐颠颠地窜上来,手里小铁铲挥舞得飞起。

“得嘞大嫂!老子扒衣裳最拿手喽!!”

柳七三下五除二把裴严扒得只剩下一条花绸里裤,拖着脚脖子像拖死猪一样拽下帅台。

全场数千百姓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震天欢呼!

“青天大白!冤案平反了!!”

“萧相爷是被冤枉的!萧家不是反贼!!”

“农神娘娘千岁!萧相爷千岁!!”

欢呼声响彻荒原,积压在萧家众人心头整整两年的滔天奇冤,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天日!

萧老夫人坐在推车边,抚摸着萧宝儿的脑袋,老泪纵横地泣不成声。

萧令仪激动得扔掉手中的账册,冲上去紧紧抱住沈南乔的胳膊。

萧砚辞站在金色麦浪前,眼眶微红,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沈南乔。

“南乔……”

萧砚辞声音微颤,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满是泥灰的手背。

“萧家这一门老小的清白,天下欠我萧家的公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情意与敬畏。

“今日,全是你替我萧砚辞挣回来的。”

沈南乔被他盯得耳根子微热,抬手拍掉他手背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少跟老娘整这些酸词烂调,晚上多炖两锅大肉面条比啥都强……”

就在全城军民沉浸在平反雪冤的狂喜之中时!

踏踏踏踏——!!

远处地平线上突然烟尘滚滚,急促狂暴的马蹄声如闷雷般碾碎了地表的冻泥!

一名身插八道金羽、背后负着金漆木匣的八百里加急飞骑,疯了似地冲进西风口大营!

“报——!!”

飞骑在帅台前轰然摔翻在地,传令官满脸血污,却双手高高托起一卷散发着浓烈龙涎香气的明黄缎匹!

传令官扯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狂吼传遍全野:

“八百里加急明发天下,内阁首辅拟旨,天子御笔亲批!!”

“圣旨到——!!”

全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齐刷刷屏住了呼吸。

传令官猛地展开圣旨,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十万亩麦田上空:

“皇帝诏曰:宁州奇田神麦亩产过千,乃大渊立国百年来未有之祥瑞!!”

“着令彻底推翻萧家昔日谋逆案,为萧砚辞沉冤昭雪,恢复紫宸殿行走待诏!!”

“另赐封沈氏南乔为北境开荒总特使、正一品诰命夫人!!”

“佩御赐九凤金印,开府仪同三司,奉旨总领宁州五万兵马与百万荒原!!”

宣旨声落下,天地间一片寂静。

被拖在泥地里的裴严眼珠子猛地一凸,吓得当场咽气翻白眼。

萧砚辞嘴角缓缓挑起一抹倾倒众生的笑意,微微躬身,向身旁的沈南乔执了一记极重的大礼。

“微臣萧砚辞……”

萧砚辞眼眸泛光,含笑低语:

“参见沈总特使、一品夫人。”

沈南乔低头看着传令官膝行奉上的九凤金印,眼底的光芒比头顶的烈阳还要炽热。

她缓缓伸出手,啪的一声将那方沉甸甸的金印牢牢抓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