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八章 十亩地前验真伪,老草当场把嘴闭(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弄虚作假,欺世盗名,这就是你们萧家吹上天的亩产八百斤?!”

裴严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捏着金丝马鞭,斜眼睨着麦地。

“满地全割得光秃秃,就留这么孤零零一亩烂麦茬,糊弄鬼呢?!”

裴严冷笑一声,转头冲身后随行的司农寺农官挥了挥手。

“赵典簿,带人去称!少一两,本钦差当场将这群反贼就地正法!!”

身穿绿袍的赵典簿抱着一杆黑铁大秤,尖嘴猴腮地跳下马车。

“下官遵命,倒要瞧瞧这极寒冻土能长出个什么金疙瘩!”

赵典簿一脚踩进麦田,眼神阴鸷地冲身后两个随从使眼色。

田埂外围着的几百个宁州老百姓,顿时气得扯开嗓子大喊。

“俺的老天爷啊,这京官眼珠子是长在后脑勺上了?!”

缺门牙的山东老汉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顿,唾沫星子乱飞。

“昨儿个俺们亲手收的九大车金麦子,全拉进官仓了,咋就成假的了?!”

旁边挑着烂箩筐的汉子急得满头冒汗,直冲官差跺脚。

“留下一亩是给你们验明正身的,你这官爷咋睁着俩眼说瞎话呢?!”

几个从京城跟来的禁军校尉把腰刀拔出半截,恶狠狠地推搡百姓。

“贱民闭嘴!再敢喧哗,当谋逆论处!!”

后头几个原本裴府的旧杂役见状,阴阳怪气地笑开了花。

“瞧瞧,钦差大人亲自复核,这下牛皮吹炸喽!!”

“就是,大冬天要是能亩产八百斤,老子当场把这麦垄里的泥巴全舔干净!!”

沈南乔抱着胳膊靠在打瘪的大铁锅边,嘴里叼着根嫩草根。

“赵典簿是吧?手脚挺麻利啊,称杆子底下垫了啥好宝贝呢?!”

沈南乔眼皮一撩,冷笑着吐掉嘴里的草根。

赵典簿吓得手腕一抖,连忙把沉重的铁秤砣往衣袖后头藏。

“胡……胡说八道!本官秉公执秤,休得血口喷人!!”

麦垄边一株被踩扁的老马齿苋,突然在沈南乔脑海里炸开破锣嗓子。

“哎呀妈呀老妹儿,削他大嘴巴子!!”

“这损色的秤砣里灌了三两生铅,秤杆星子全往回磨平了四颗!!”

“原本一百斤的麦子,挂他那破秤上连三十斤都称不出来!!”

“快拿俺老马齿苋抽他脸,俺根上的黑泥还没干透呢!!”

沈南乔眉毛一挑,弯腰一把薅起那株长满倒刺的老马齿苋。

手臂猛地一甩!

啪的一声脆响!!

带泥的老马齿苋甩在赵典簿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抽得他满脸黑泥开花!

“嗷——!!”

赵典簿惨叫一声连退三步,手里的黑铁大秤当啷掉在地上。

沈南乔一步跨上前,一脚踩住秤杆,手腕发力猛地往上一掰!

嘎嘣——!!

儿臂粗的精铁秤杆,竟被她单手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咕噜噜一阵脆响,暗藏在秤砣底部的铅块碎屑撒了一地,在日头底下泛着贼光。

“拿暗秤糊弄鬼呢?当老娘不会看星子?!”

沈南乔把断铁秤往赵典簿胸口一砸,居高临下地冷笑。

“老官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老娘地里拔下的每一根麦秆,都比你家祖坟冒的青烟粗三倍!!”

赵典簿被砸得一屁股跌在泥里,看着满地散落的铅块,面如土色。

全场百姓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骂娘声。

“狗官!拿假秤作弊!!”

山东老汉抄起扁担就要往前冲,气得满脸通红。

“亏你还穿着朝廷绿袍子,肚子里全装的坏水儿!!”

柳七顺着田垄颠颠跑上来,手里的生锈小铁铲转得飞快。

“龟儿子的!这秤砣比老子老家的腊肉还假嘞!!”

柳七一脚踹在赵典簿腚沟子上,笑嘻嘻地挥手:

“钦差大人,你们京城的官儿全靠缺斤少两过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