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五章 首辅亲自包扎,伤口比嘴还硬(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你再动一下,老子直接拿鞋底子抽你!”

萧砚辞手里攥着生锈的小铜剪子,脸色黑得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黑炭。

沈南乔光着半边膀子坐在滚烫的土炕上,咬着牙瞪回去。

“抽谁呢萧砚辞?给你脸了是不是?!”

“老娘这是杀蛮子留下的军功章,用得着你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右肩胛骨下方被蛮族弯刀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水混着冻泥,把破旧的棉袍里衬浸透了一大片。

萧砚辞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碎了粘在血肉上的烂布条。

“嘶——!!”

沈南乔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脑门上的青筋瞬间蹦了起来。

“疼就老实猫着,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萧砚辞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个白瓷小药瓶,指尖却在微微打颤。

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野薄荷,迎着暖炕的热气舒展了两片叶子,在沈南乔脑子里扯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哎呀妈呀老妹儿!!”

“快瞅瞅这瘫子相爷,耳根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里头指不定咋心疼你呢!!”

“这损色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再抖两下,那金贵药粉全得撒炕席缝里去喂臭虫!!”

沈南乔一把拍开萧砚辞递过来的药瓶,梗着脖子嚷嚷。

“少在这儿磨磨唧唧的,撒把草木灰糊上就完事了!”

“西风口外头知府的两百府兵随时能杀过来,老娘没工夫在这儿跟你绣花玩儿!!”

萧砚辞眼底的火苗蹭地窜了起来,猛地伸手扣住了她乱动的雪白手腕。

“闭嘴!”

他手腕骤然发力,将沈南乔整个人硬生生按在怀里,清瘦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

“天下人都欠我萧砚辞,我萧砚辞谁的恩情都不记!”

萧砚辞俯下身子,滚烫的气息夹着极浓的药草苦味,全喷在她冰凉发颤的颈窝里。

“唯独你沈南乔这条命,是替我萧家扛下来的!”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通红的,骨节捏得泛白。

“别动。”

萧砚辞将金疮药粉轻轻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俯首轻柔地吹着白气。

“疼就咬我,咬死我都认。”

沈南乔浑身猛地一僵,原本要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伤口上冰凉的药粉被男人温热的气息抚过,竟泛起一阵钻心的酥麻。

她耳尖泛起一抹绯红,反手一把揪住了萧砚辞滚烫的耳朵尖。

“咬你干啥?嫌你肉柴塞牙啊?!”

沈南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力道却悄悄松开了。

“真当自己是唐僧肉呢,谁稀罕啃你一口白骨头!”

窗台上的野薄荷臊得用两片嫩叶死死捂住了顶头的小碎花,扯着大碴子味尖叫连连。

“哎呀妈呀没眼看啦!!”

“亲上了亲上了!!这青天白日的,衣裳都扒拉开半拉了!!”

“俺老薄荷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呢,长针眼了这下纯纯长针眼了!!”

沈南乔随手抄起炕席边的一块生姜疙瘩,劈头盖脸冲窗台砸了过去。

“再哔哔一句,老娘把你薅下来泡洗脚水!!”

野薄荷吓得叶子一缩,当场闭麦装死。

萧砚辞扯过一条干净的白色细棉布,利落地在她圆润的肩头缠了三圈。

“沈南乔,九号仓的十万石粮食保住了,范成也成了阶下囚。”

萧砚辞收紧布条,单手系了个结实的军用活结。

“但裴元海的大军已经快到黑石峡了,巡边营虽有石青山,但正面对上州府大军,胜负难料。”

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冷的光芒。

“你当真不怕掉脑袋?”

沈南乔慢条斯理地把撕破的棉袍拽上肩头,斜着眼瞅他。

“怕个溜溜球啊!”

“裴元海不过是从四品的土皇帝,老娘手里捏着三十斤变异大白萝卜,扔出去能炸翻他八个连环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萧明远举着那口砸瘪的大铁锅,一头撞在门板上,震得窑洞顶上的陈年灰土扑簌簌直落。

“大嫂!俺哥给你吹伤口吹舒坦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