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伤俺大嫂!!”
萧明远端着砸瘪的大铁锅,铁塔似的身板从窑洞口横冲过来。
“看俺铁锅接飞饼!!”
萧明远两臂青筋暴起,抡圆了生铁锅狠狠一抽。
当的一声!
铁锅正正砸中油罐,把冒着火苗的铁罐子照原路抽飞回去。
“走你!”萧明远咧嘴乐了一声。
火油罐在半空划了道大弧线,不偏不倚,正砸在黑瞎子面门上。
砰的一响!
铁罐碎开,滚油泼了他半身,呼的一下腾起大火。
“嗷——!!”
黑瞎子叫的惨绝人寰,在雪地里乱滚扑火,皮背心早烧成了一团焦炭。
“黑山矿场的货色,也配在门前叫嚣?”
推车边上传来道男人的声音。
萧砚辞单膝抵着车杠,身上裹着大红碎花被,两手平稳托着那柄缴来的精钢短弩。
他脸上没半点血色,指头扣住机括。
“百步穿杨,你当本官这武状元是白考的?”
萧砚辞指头轻叩机括。
崩......!
弓弦震响。
雪亮箭矢破空而去,穿透了黑瞎子的右肩胛骨。
噗嗤一声闷响。
重箭带着他两百多斤的身板横飞出去,将人钉在麦田边的厚木桩上。
黑瞎子惨嚎一声,整条右胳膊当场废了,血顺着木桩子往下流。
泥坑里爬着的匪徒见大当家教人一箭撂倒,吓的魂都没了。
“大当家倒了!!”
“跑!快跑啊,萧家全是他娘的妖怪!!”
几个腿脚没折的丢下斩马刀,手脚并用想往坡上爬。
沈南乔手腕一抖,水闸边的酸枣刺贴地扫出。
啪!啪!连抽数下。
满是倒刺的硬藤缠住脚踝,把人全给拽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土。
柳七抱着一捆粗麻绳跑上来,笑的合不拢嘴。
“跑个锤子跑!!”
他手脚极麻利的把人绑了个严实。
“全趴好!哪个敢动弹,老子把石灰泥浆灌进他腚眼里头去!!”
一炷香都不到,五十个凶徒全给捆成粽子,整整齐齐码在麦田埂边。
二十多柄斩马刀,外加三十匹完好的战马,全成了现成缴获。
躲着的苦役老农抹着泪跑出来,高兴的直嚷嚷。
“胜了!!萧爷跟沈娘子把土匪全收拾了!!”
老汉拍着大腿大笑。
“这下好,大马送上门拉犁翻地了!!”
披羊皮袄的汉子冲黑瞎子啐了口唾沫。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霸,今天也尝尝当泥鳅教人抓的滋味吧!!”
萧明远一手提着两把长刀,屁颠颠跑回沈南乔跟前挠头笑。
“大嫂,这刀沉手,俺拿来剁骨头切萝卜正合适!!”
“切什么萝卜,拿去防身。”
沈南乔拍掉手上的泥,拎着短锄踩过黏泥,到了木桩前头。
黑瞎子直打哆嗦,嘴角往外冒血沫子,独眼里满是毒怨。
“沈氏...你别得意......”
他牙关绷紧,嘶声叫嚷。
“范爷手眼通天,矿场还有三百弟兄......逃不掉的你们萧家!!”
啪的一记脆响!!
沈南乔反手抽过去,打的他最后半颗门牙也飞了出去。
“少跟老娘扯犊子。”
沈南乔神色冷淡,手里短刀利落的挑开他厚皮坎肩。
“大半夜带人跑来踏麦田,范成到底差你来找什么东西?!”
刀尖在里兜一挑。
刺啦一下,布料裂开。
个巴掌大小、裹着防水蜡油的硬物滑出来,啪嗒落进烂泥里。
沈南乔弯腰捡起蜡包,拿刀尖划开。
里头是张泛黄发黑的人皮残卷,边角浸着干涸暗红血渍。
就着火光看去,上面朱砂画满了暗道水脉,正当间的位置,标着个血红的九角星暗纹!
脚边刚喝饱石灰汤的野刺蓟,猛的在她脑海里尖叫起来。
“哎呀妈呀老妹儿!!”
刺蓟草叶片剧烈晃荡,破锣嗓子嚎的直变调。
“快把这玩意儿揣好喽!!”
“这上头画的...正是这十亩地下头,九号仓的秘道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