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五章 战马草场来截胡,军令对军令(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破窑洞的大厚棺材板门,被运粮官一脚踹的直晃荡。

“半个时辰里萧家全滚蛋,违令的立斩不赦!!”

运粮官骑在烈马上,手里的马鞭指着那十亩泛着温汽的黑泥地,撇着个瓢嘴。

“军情紧急,这十亩地立马征为战马草料转运营!!”

“谁敢耽误老子放马,按通敌罪论处!!”

后头三十个巡边营骑兵齐刷刷抽出了腰刀,亮晃晃的刺眼。

隔壁半间耳房门帘子猛的一掀,沈明珠露出一张抹得花里胡哨的胖脸,嘴里漏着风。

“哎哟喂!!官爷威武啊!!”

沈明珠一边提着破开裆的大红棉裤,一边拍着巴掌怪叫:“沈南乔,昨晚你不是挺能蹦跶吗?!起早贪黑折腾那三十斤烂麦子,人家官爷一马蹄子全给你踩成面糊糊喽!!”

田埂上围着看热闹的几十个苦役脖子一缩,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欺负人吗,昨晚才砸开水渠通了活泉,今儿一大早就抢地?!”

缺门牙的老汉抹着眼泪直拍大腿,声音打着颤。

“算了吧老哥,军务大过天,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萧家这回真要被马蹄子踏平喽......”

旁边披着烂羊皮袄的汉子拽了老汉一把,满脸惧色:“快闭嘴吧你,小心连坐,巡边营的马鞭子抽在身上可是要见骨头的!!”

运粮官冷笑一声,两腿一夹马肚子:“弟兄们,把马赶进地里,先把这乱石垄子踩平!!”

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碗口大的马蹄冲着刚挖好的温热泥垄就要踏下去。

“踩你娘个罗圈腿!!”

沈南乔猛的翻身下炕,一步跨出窑洞,抄起立在门后生锈的大铁锨。

身子快成了一道黑旋风,她手里的大铁锨板子呼的一声抡圆了!!

砰的一记闷响!!

锋利的铁锨板子没削马腿,结结实实拍在带头战马的铁嚼子上!

战马受惊吃痛,希律律惨叫着直立而起。

沈南乔胳膊猛的一沉,单手硬生生拽住了受惊战马的皮缰绳,眼底冒着寒气。

“哪来的野狗,没长眼往老娘的饭盆里尥蹶子?!”

田埂边那株刚缓过劲儿的干枯刺蓟草,在脑子里扯着破锣嗓子嚎开了:

“哎呀妈呀老妹儿,削他!!”

“这骑马的损色昨晚在范成家后院喝了二两马尿,揣了范成五十两黑心定金呢!!”

“公文上的大印是用萝卜现刻的,连印泥都带着股酸黄瓜味儿,快砸他大胯!!”

沈南乔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铁锨往前送了半分,直抵在运粮官的喉咙管上。

“把你的擦腚军令拿出来,给老娘掌掌眼!!”

运粮官吓的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马鞍上出溜下去。

“反......造反了!!”

运粮官拔出佩剑,色厉内荏的嚷嚷:“老子是巡边营正七品运粮官,奉石校尉副将之命征地,你个流犯妇人敢拦军马?!放箭,给老子把她射成筛子!!”

“休伤俺大嫂!!”

萧明远举着那口砸瘪的大铁锅,嗷的一嗓子像头黑熊撞了出来。

当啷一声巨响!!

大铁锅直接砸进马头前的冻土里,泥块崩了三尺高。

“俺的大铁锅连箭雨都能挡,你们这几把破铁条子,给俺剔牙都不够使!!”萧明远把胸脯拍的砰砰响,牛眼瞪的滚圆。

骑兵们面面相觑,手里挽着的弓弦硬是没敢松。

“好大的官威啊,孙副将的运粮官。”

清冷沉稳的嗓音,从破窑洞门口传出。

萧砚辞拄着木拐,在萧令仪的搀扶下慢慢迈过门槛。

大红碎花被披在他单薄的肩上,清瘦俊朗的脸上毫无惧色,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去。

运粮官看清萧砚辞的模样,嗤笑一声,满脸轻蔑。

“哟,这不是京城落难的前朝首辅嘛?!”

“如今就是个下不来炕的瘫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摆相爷的谱?!”

萧砚辞连眼皮都没抬,从怀里摸出卷泛黄的油皮公卷。

“大渊《北征粮秣律例》第七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