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俺的腰断了......!!”
俩人趴在泥雪里扑腾,嘴里哇哇吐血。
树后头藏着的沈明珠看得眼睛直发直。
“怪....怪物!!全家都是怪物啊?!!”
她两条腿抖的跟筛糠似的,转身想溜,脚下一绊,咕咚咕咚顺着雪坡滚下去。
“嗷呜......!!”
这一滚,砸在那个断了腿的汉子背上,撞的俩人一齐惨嚎。
沈南乔走上前来,拿铁锄头轻轻碰了碰沈明珠的头皮。
“挺娴熟啊堂姐,滚雪球这技术?!”
沈明珠浑身直打冷战,鼻涕眼泪混成一团。
“南乔....妹妹!!路过....俺真是路过看风景的啊!!”
沈南乔一脚把她踹进旁边的雪坑里。
“看风景能看到闸口埋炸药,两块磨盘配你眼睛上正合适!!”
萧明远扛着捆粗麻绳凑上来,挠了挠头皮:
“大嫂,这八个喘气的咋整??要不剁碎了扔河里喂鱼?!”
地上的带头汉子扯着嗓子嚎:
“别杀俺们!!俺们是黑山矿场的官差,杀官差得判斩立决!!”
沈南乔踩在他脸颊上,冷嗤出声:
“带火药半夜炸水利公渠,这也算官差??”
“柳七,把他们衣裳扒了,只留个裤衩!!”
“全给我绑上闸口的冰柱子示众!!”
柳七挽起袖子,手脚飞快的去扯衣带:
“要得大嫂!!扒衣裳俺最在行了!!”
没多大工夫,八个粗壮汉子叫剥的只剩贴身单裤,结结实实捆在吹风的冰桩子上。
“冻死爹了......救命....救命啊........”
几个汉子冻的皮肉发青,鼻子底下挂出两条长长的冰凌。
周围听见动静的几十个苦役老农提着风灯赶来,瞧直了眼。
“俺的天老爷,全给活捉了这是?!”
山东老汉揉了揉浑浊的眼珠子:
“平时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啊黑山矿场这帮人!!”
边上披羊皮的汉子指着泥地上的黑铁桶,直抽冷气:
“这....这是矿场开山用的精药子,整整两大桶啊?!!”
萧砚辞拄着木拐慢步踏上冰坝,身上裹着的大红碎花被子叫风掀起一角。
他拿拐杖尖拨开火药桶上的铅皮封口,那上头压着清晰的钢印。
“黑山矿场,天启八年,调拨北关军器司。”
萧砚辞声音压的很沉:
“动用了私藏的军制火药,范成这是狗急跳墙了。”
拍掉手背上的白石灰,沈南乔笑了笑:
“省得咱们四处搜罗证据,送上门来的绞索正好,不要白不要!!”
天光微亮,天边泛出抹惨白的鱼肚色。
踏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踩碎了清早的寒气。
石青山带着几十个玄铁重甲骑兵,巡边打大坝前头经过。
战马刚勒住缰绳,石青山就盯上了冰柱子上那一溜光溜溜的身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翻身下了马,重剑顺势抽出半截,脸色黑沉沉的。
柳七指着地上的铁桶,扯开嗓门嚷嚷:
“可算把您给盼来了石校尉!!”
“半夜想炸水渠范成手下的狗腿子,全叫俺大嫂一铁锨拍趴下,冻成冰雕了在这儿搁着!!”
石青山两步跨上去,一把扯开铁桶上的封皮。
军器司的官印赫然在目,他胸膛起伏了几下,手背青筋突起。
“私用矿场军器,谋毁地方公渠田亩........”
重剑被他扣在掌心,话是从牙缝里一字字挤出来的:
“真把寒石堡....当成他范家的祖坟了范成这混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