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暴风雪刮在水渠闸口上,浸透火油的引线猛的窜起一串刺眼火星。
“动作麻利点,闸门底缝里塞进火药桶去!!”
带头的黑衣汉子恶狠狠的啐了口浓痰。
“范爷下了死令,引爆这十箱黑山矿场的爆药,掀上天去萧家那帮穷鬼,连带着这道破水闸!!”
望风的死士攥紧精钢短弩,嘴咧的大:
“冲下去这万斤泥石流,萧家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神仙来了也白搭!!”
远处树后头,沈明珠裹着破羊皮袄蹲在那儿,拍着大腿直乐呵。
“炸!!把沈南乔那个小贱人给炸死!!”
“等萧家死绝了,十车细白面范总管指定得赏俺!!”
“哎呀妈呀老妹儿,快醒醒吧!!”
闸门石缝里那棵冻的打卷的枯蒿草,扯着破锣嗓门在她脑子里嗷嗷叫唤:
“草窝右边猫着个长脸犊子,手里攥着火管,正撅着屁股吹火星子呢!!”
“裤裆磨开线了那损色,露着半拉白屁股,扎他娘的拿大冰溜子快点!!”
沈南乔面色发沉,反手从雪窝里拎出刚舀上来的半桶冰水,冷森森的。
“阎王爷收人也得排号,算哪块小饼干你?!”
脚尖在石闸上一点,她整个人像道黑影直直扑下去。
哗啦......!!
结结实实的一整桶雪水,劈头盖脸泼在带头汉子的脑壳上!
“嗷......!!”
滴水成冰的天气,这一桶浇下去,那汉子登时扯出杀猪般的嚎叫。
刚吹旺的引线嗤的冒出一股黑烟,当场灭的干干净净。
“哪个不长眼的暗算老子?!!”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呛啷拔出腰刀。
沈南乔手里的生锈铁锹卷着风就横扫出去。
啪......!!
铁锹板子结实拍在他脸上,抽的他凌空打转,两颗槽牙带着血沫子喷飞出两丈远。
重重砸进雪窝里,他脑瓜子嗡嗡乱响。
“姑奶奶在这儿呢,专治各种吹火拔凉!!”
铁锹朝冰面上一砸,沈南乔扫了眼剩下的人。
“放箭!!快射死这个臭娘们!!”
其余七个人慌了神,抬起手里的精钢弩机就要抠动机括。
“休伤俺大嫂!!”
萧明远两手举着口砸瘪的黑铁大锅,嗷一嗓子跳下来。
当当当当......!!
四支精钢短箭全砸在锅背上,火星子乱溅,萧明远臂膀绷的紧实,硬是顶在原地。
“俺这大铁锅,能煎蛋能挡箭,射谁呢你们这几根破牙签?!”
萧明远咧着嘴直乐,回手一锅底拍向离他最近的死士面门。
砰......!
那人鼻梁当场凹陷下去,满脸是血的倒飞出去两丈远。
后头雪坡上,柳七跟着跳下来,两手各抓着一包生石灰。
“尝尝俺这秘制干碟辣椒面喽!!”
他两手一甩,大团白生生的石灰粉顺着风铺开,劈头盖脸罩下去。
“啊......!!俺的招子!!”
“咳咳......石灰....有诈?!!”
几个人捂着发烫的眼窝,拿刀在冰面上胡乱劈砍。
沈南乔快步欺上去,反手抽出腰上的短铁锄。
咔嚓!咔嚓!
两记脆响,俩人的手筋叫锄尖利索挑开,短弩当啷摔了一地。
“快跑....跑啊!!”
还剩下两个手脚囫囵的,拖着火药桶就往林子里钻。
“往哪儿颠呢小老弟?!”
柳七抬脚踹在边上备好的大圆木上。
合抱粗的滚木轰隆隆碾下雪坡,当场把那俩人的腿骨卡在泥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