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麻利点儿,火雷引线赶紧拉直了!!”
旧水渠涵洞外头,近卫头领用破锣嗓子在风里吼了一声。
“范爷下了死令,洞口今晚必须炸塌,连只苍蝇都休想放进去!!”
身边手下被他抬腿踹了个趔趄。
“要是让萧家那帮穷鬼摸进九号仓,范爷得把咱们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石缝黑黢黢的,沈南乔猫在雪窝子里,指头搓了搓那把沾着血的铜钥匙。
柳七猫着腰凑过来,手里攥着条破麻袋,四川话放的极轻:
“大嫂,端着连弩呢这几个龟儿子,洞口还拉了绊马线,不好搞哦!!”
沈南乔伸手掐了掐脚底下那撮发黄的干羊胡子草。
“哎呀妈呀老妹儿,耳朵你可算贴过来了!!”
风里冻的直打摆子,那干羊胡子草满嘴大碴子味儿,在她脑子里直嚷嚷:
“瞅瞅左边第二块大青砖,底下空的,踩上去准掉进早年修的化粪坑里头!!”
“还有那带头的长脸犊子,腰带上挂着个小铜铃铛,走一步响三下,属狗的纯纯是!!”
沈南乔扯了扯嘴角。
“柳七,悬崖上头挂着那根冰溜子,瞧见没??”
柳七眯眼瞅了瞅,挠着头皮回话:
“瞅见了,跟个大棒槌似的,扎人的很!!”
一颗圆滚滚的石子被沈南乔从兜里摸出来,压在指头肚上。
“等下冰溜子砸下来,你去套那个带头的,剩下的我来收拾。”
近卫头领撅着屁股,正把一捆火雷往涵洞缝隙里硬塞。
“都给老子听好,引线埋在雪底下,哪个手抖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腮帮子还没消肿,尖嘴猴腮的眼线揉着脸凑上来:
“头儿,萧家明早真能全扣下??”
“昨晚吃了大亏,今天非得亲手把沈南乔那贱人的皮剥了不可!!”
近卫头领咧了咧嘴,牙缝里全是黄垢:
“巡边营的石青山,范爷早送了五百两雪花银过去。明早辰时大军一到,直接给萧家扣上私挖军渠谋反的罪名!!”
啪!!
一声轻脆响动突然炸开。
沈南乔指尖的石子甩脱出去,正中岩壁上挂着的那根两尺冰溜子。
粗壮的冰锥兜头砸落,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磕在近卫头领后脑勺的铁盔上!!
当…………!
砸的头盔嗡嗡作响,近卫头领两眼发直,脑仁一阵发木。
“哪个瘪犊子拿冰块砸老子?!??!”
话音还没落稳,柳七像条泥鳅从雪堆里窜出来。
手里那条沾着猪饲料的破麻袋迎风一抖,兜头罩脸套了下去!!
“给老子憋住气,喘上一口就把你扔茅房冻成冰棍!!”
就势一记扫堂腿踹过去,近卫头领脚底下一软,扑通栽进石沟里,啃了一嘴雪泥。
眼线吓的魂都没了,刚要把短弩抬起来,沈南乔已经踩着雪到了跟前。
精铁短锄带起一阵风,直接卡进短弩的弓臂当中。
手腕子猛的一拧!!
咔嚓!!
精钢弩臂被硬生生别断,崩飞出去的机括,正砸在尖嘴猴腮的鼻梁骨上。
“哎哟俺的娘咧!!”
那家伙捂着流血的鼻子满地打滚,疼的直抽冷气。
“沈……沈南乔!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沈南乔抬脚踩上他的脖颈,把那张脸重重的碾进烂泥冰碴里头。
“昨晚啃的冻狗屎消化挺快嘛,又跑这儿来闻味儿了??”
嘴里塞满了泥渣,眼线呜呜咽咽的嚎:
“姑奶奶饶命…………我是被逼的…….全是范总管让我带的路!!”
另外两个近卫吓破了胆子,拔出短刀撒腿就往后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