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大嫂!!”
往掌心啐了两口唾沫,在短锄柄上抹匀,他两臂上的青筋猛的鼓了起来!
轰!!
一锄头砸下去,沉闷的震响从黑冻土里传出。
轰!!
第二锄头紧跟着砸落,顺着软化开的缝隙,精铁短锄硬生生陷进去一尺半深!
旁边的老苦役全看直了眼。
“这傻大个…….真把冻铁板砸开了?!!”
“大嫂,底下有硬邦邦的东西挡着呢!!”萧明远扯着嗓门喊。
“换我来。”
沈南乔快步上前夺过短锄,身子一拧,短锄利落卡进了泥缝深处。
“给我起!!”
手腕借力一挑。
咔嚓!!
车轮子大的一整块冻土连根掀飞!
冰雪碎屑四下迸溅,一柄一丈多长、通体发黑又满是暗红血锈的精铁重矛,直挺挺露了出来!
粗大的矛头两边,开着很深的放血槽。
矛柄下方烙着工部梅花暗纹,边上还有一行小字刻痕:
【北关屯粮使周承文亲卫营…………甲字柒】!
四下里一下没了动静。
萧砚辞撑着车辕猛的坐直,脸色变了:
“北关亲卫的重矛…….周承文当年的贴身兵刃?!!”
沈南乔反手扣住生锈的矛身,把生机顺着双臂压了进去。
“给我出来!!”
噗嗤一声闷响!!
重矛被她硬生生从泥孔里拔了出来。
咕嘟…….咕嘟咕嘟…………!
深不见底的坑里,传出一阵闷雷般的牛鸣动静。下一秒,带着温热白汽的深褐泥浆喷涌了出来!
温热泉水一泡,十亩冻硬的死地转眼酥软了大半,散出一股子泥土腥香。
“水…….真是地下活水啊!!”
围观的老苦役噗通跪在地上,捧着温水老泪纵横:
“这哪是死地,寒石堡早年截断的官渠泉眼这是!!”
“发了…….萧家真把活泉眼刨出来了!!”
萧明远乐的原地翻了个跟头,扯开嗓门大喊:
“真神了大嫂!!翻个底朝天,俺这就把这十亩地给整了!!”
沈南乔低头盯着翻滚冒泡的泉眼。
咕噜一声。
暗流一冲,泥浆里猛的翻卷出个物件,竟是一截惨白的人手骨。
烂的只剩残渣的五根指骨,还扣着一串沉黑的精铁链子,那头挂着一枚磨损厉害、刻着暗红“九”字的古铜钥匙!
萧砚辞盯着断手里的铜钥匙,呼吸急促了起来:
“寒字九号仓的底门钥匙…….周承文临死,竟把钥匙吞进了肚子里…………”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抬头看向沈南乔:
“难怪范成急着封死旧水渠…….九号仓底下藏着的哪是粮食,是要他脑袋的惊天血案!!”
沈南乔伸手抄起带血的铜钥匙,直接塞进袖口。
远处天际翻滚着沉甸甸的乌云。
“天快黑了。”
摸了摸腰间的精铁短锄,她冷声交代:
“今晚,咱们就去会会这位范总管的九号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