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老妹儿!!你可太生猛了!!”
爬山虎在风里甩着枯藤,脑海里的东北大碴子味简直震耳欲聋。
“拍的太得劲了!!俺老藤看着都想给你鼓个掌!!”
“快别瞅那死胖子了,这帮孙子把好东西全藏在西街磨坊外室那地窖里了!!”
“那磨坊后院大酸菜坛子底下,压着整整三大袋细白面呢,还有五大条红汪汪的咸干肉!!”
“看门那条黄狗是个大怂包,手里拿根肉骨头,它能管你叫亲娘!!”
沈南乔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柳七,带上麻袋跟铲子,跟老娘出去打个野食!”
柳七从门后窜出来,两眼贼亮:
“要得大嫂!!俺这麻袋早就饥渴难耐了!!”
借着夜色跟漫天风雪,两人猫着腰潜出西风口。
西街废弃磨坊后院,静悄悄的没个鬼影。
后院墙角下一条大黄狗正趴在草窝里打盹,耳尖一动猛的抬起头。
沈南乔顺手从怀里摸出半截白日留下的猪油骨头,凌空抛了过去。
啪嗒。
大黄狗一口叼住肉骨头,两只前爪抱住,尾巴摇的像个小风扇,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连眼皮都懒的再抬一下。
“龟儿子的,还真是一根骨头就认娘啊!!”
柳七乐的直咧嘴,猫腰翻过矮墙。
沈南乔跳进后院,直奔墙角那口半人高的大酸菜坛子。
“柳七,搭把手!!”
合力之下,两人把沉重的大石坛往旁边一推。
底下露出一块盖着干草的四方木板。
掀开木板,一股子精白面的麦香味混着咸肉的浓香扑鼻而来!
“大嫂!!真有白面!!”
柳七激动得声音直打颤,双手如风卷残云般把地窖里的麻袋往上掏。
“一袋、两袋、三袋......全是上好的官磨细白面!!”
“还有五大挂风干腊肉,油汪汪的!!”
沈南乔眼尖,一眼瞅见地窖角落里还塞着两个牛皮纸包。扯开一看,里头居然是上好的金创止血散,还有两包驱寒的参须肉桂!
“范成这老狗,给自己外室囤的东西倒挺全活。”
沈南乔毫不客气把药包塞进怀里。
临走前,她从袖兜里摸出一大包白天从野草堆里提炼出的特制巴豆粉。
走到磨坊正房窗台下,顺着窗缝,她把整包巴豆粉一股脑全倒进范家明早准备蒸发糕的面盆里!
抓起面杖顺手搅和两下,沈南乔笑得分外灿烂:
“大管家,请你吃顿纯天然无公害的清肠大餐。”
半柱香后,破窑洞内。
黑铁锅里正翻滚着滚烫雪白的浓汤。
二十斤精白面揉成了筋道的面疙瘩,五条咸干肉切成薄片在汤里翻滚,肉香混着面香充斥了整间屋子。
萧宝儿喝了小半碗热肉汤,又服下掺着参须的退烧药,小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沉沉睡了过去。
萧明远一口气吞了三大碗面疙瘩,撑的直揉肚子,憨笑的合不拢嘴:
“大嫂......这白面比过年吃的还香,俺还能再去搬两百块大石头呢!!”
萧老夫人抹着眼泪,把热汤端给萧砚辞。
萧砚辞服下止血散,伤口敷上金创药,原本惨白的唇色终于泛起一层血色。
他抬眼看向正大口嚼咸肉的沈南乔:
“范成在外室藏粮防查,你这一掏,算是踩准了他的软肋。”
沈南乔咽下嘴里的肉,白了他一眼:
“少废话,赶紧把伤养好,老娘可不做赔本买卖。”
窑洞外头风雪呼啸。
磨坊角落里,一只灰毛老鼠顺着排水沟钻回洞去,冲着同伴尖声叫唤:
“别抢那点面渣子了,俺刚才在旧渠底下瞅见了,九号大仓里头......全是烂掉的死人骨头跟空麻袋啊...!!”
第二天大清早。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范府别院猛的炸开,震碎了寒石堡早晨的宁静!
噗......噗噗噗!!
伴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连环闷响,别院大门被哐当撞开!
大管家裤子提在膝盖上,光着腚连滚带爬冲向茅房,两只手捂着屁股,眼泪鼻涕横流。
“救命啊......!!”
“哪个遭瘟的断子绝孙玩意儿,往老子的发糕面盆里下了半斤极品大巴豆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