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一鞭子,沈南乔重重抽在尖嘴猴腮的大红花棉裤上。
“嗷…………!!”
皮鞭上的倒刺一下撕裂棉裤,扎进肉里。
尖嘴猴腮疼的跟杀猪似的惨叫,整个人在雪地里弓成个大虾米。
“我说!!我全说!!姑奶奶饶命啊!!”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连滚带爬抱住沈南乔的靴子。
“范总管交代了,明早一早,就借着修渠的名义,把你们萧家的壮丁全拉去旧水渠!!只要下了渠底,就直接放滚木,把你们全活埋在底下啊!!”
柳七听的直嘬牙花子,破口大骂。
“龟儿子的!!这心肠还真黑!!”
沈南乔脸色一沉,手里的皮鞭又紧了紧。
“活埋??他倒是挺会挑地方。这旧水渠底下,是不是早就埋过人了??”
尖嘴猴腮吓的直翻白眼,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跑腿的!!十年前修渠的事,只有范总管跟几个心腹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冷笑一声,沈南乔一把扒下他身上的厚棉坎肩。
“不知道是吧??那就在这儿好好想想。柳七,把他绑柴棚柱子上,嘴里塞上他自己的臭袜子。”
柳七嘿嘿一笑,手脚麻利的把尖嘴猴腮捆了个结实。
顺手扒下他脚上那双酸爽的破袜子,团成一团,硬塞进他嘴里。
“呜呜呜…………”
尖嘴猴腮冻的直打摆子,嘴里塞着臭袜子,眼泪哗哗的流。
大红棉裤上的尿很快结成了冰。
“走,去水渠。”
把毒皮鞭往腰间一别,沈南乔转身没入风雪中。
旧水渠坍塌段,寒风呼啸的跟鬼哭似的。
月光照在干涸的渠底,透着股阴森森的死气。
顺着陡峭渠壁,沈南乔滑了下去。
柳七紧跟在后头,冻的直搓手。
“大嫂,这鬼地方阴风阵阵的,连个鬼影子都没,咱们上哪儿找线索去??”
沈南乔没吱声,直接走到一丛被冰雪盖住的枯苇草前。
手指轻轻点在干枯叶片上。
“哎呀妈呀老妹儿!!你咋来了!!”
枯苇草齐刷刷的甩着冰碴子,在风里疯狂摇晃。
“这底下埋的冤魂天天晚上搁俺脚底下哭,吵的俺十几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往左刨三尺!!那老头生前是个大官,脖颈子上还挂着铜疙瘩呢!!”
“死的可惨了他,让大石头硬生生砸碎了天灵盖啊!!”
沈南乔目光一沉,指着左边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柳七,就从这儿挖,往下三尺。”
柳七二话不说,抡起那把弯了的精铁短锄,对着冻土就是一顿猛刨。
“哐当!!哐当!!”火星子四溅,冻土硬的跟铁板一样。
柳七累的满头大汗。
“大嫂,这地太硬了,俺的手虎口都震裂了!!”
“少废话,继续挖!!”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短刀,沈南乔警惕的盯着四周。
挖了足足半个时辰,柳七突然停下动作。
“大嫂……俺好像摸到东西了…………”
声音都在发抖,柳七扔下短锄,用手在碎石堆里扒拉。
扒开覆雪的石缝,他突然摸到一截冷冰冰的东西。
“龟儿子的!!这啥玩意儿?!!”
柳七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快步走过去,沈南乔借着微弱月光往坑里一看。
那是一截冻的青紫的断指!!
断指的指甲缝里,还紧紧抠着半块带血的军械残铁!!
残铁上,隐约可见一个残缺的“屯”字。
“屯粮使…………”
眯起眼睛,沈南乔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范成这老狗,不仅私吞军粮,还把朝廷派来的屯粮使给活埋了!!”
柳七吓的直咽唾沫。
“大嫂,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咱们要是把这骨头挖出来,范成非得跟咱们拼命不可!!”
沈南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拼命??他配吗??”
伸手把那半块带血残铁抠下来,她揣进怀里。
“骨头先埋着,别打草惊蛇。明早他不是要拉咱们来修渠活埋吗??老娘就让他自己,亲手把这渠底的冤魂给刨出来!!”
站起身,沈南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走,回去睡觉。明早一早,咱们给范大管事,唱一出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