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到跟前??老娘就算爬,也能踩着你的烂骨头爬过去!!”
沈南乔抬脚就把咽了气的刺客踹进雪坑里。
赵良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瞅着倒在地上的死牲口,急的在原地直转圈。
“沈氏!!没大牲口拉车,咱们这几十号人全得撂在这儿!!”
“要我说,车上的重物件全扔了算完!!”
“那些爬不起来的病秧子…………也得自个儿掂量掂量了!!”
赵良话说的含糊,三角眼却一个劲往萧砚辞身上瞟。
后头几个流犯跟着小声嘀咕。
“是啊…………自个儿都快饿死了,哪还能抬个活死人?!”
“少拖累一个,大伙儿还能多走二里地呢…………”
萧砚辞靠在破烂车架上,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声音泛冷:
“赵差爷说的在理。”
“把我放下,你们带老夫人走就是。”
沈南乔猛的扭过头,冷笑了一声。
“哟,前首辅大人这是准备舍己为人,感动大渊朝十大人物呢?!”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从萧砚辞怀里搜出那块硬邦邦的干面饼。
啪的一声脆响!!
沈南乔一点没客气,整块干饼一把全塞进了萧砚辞嘴里。
“唔…………!!”
萧砚辞猛的瞪大眼,噎的直翻白眼,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闭嘴吧你!!”
沈南乔拍掉手上的面渣子,冷眼扫向赵良还有后头缩着脖子的流犯。
“谁想把他留下,先问问老娘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今天谁敢提扔人,老娘第一个把他削成人棍扔雪地里喂狼去!!”
赵良脖子一缩,讪讪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扔人…………没车没粮的,咱们咋往前走啊?!”
“没车不会造??没粮不会挖??脑子长在脖子上是当摆设的?!!”
沈南乔指着地上的三口黑漆大棺材。
“萧明远!!带人把这三口棺材全拆了!!”
萧明远手里举着大铁锅,愣头愣脑的挠头。
“大嫂,这可是给大哥跟祖母备的寿材啊,拆了会不会遭报应??”
沈南乔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遭你个大头鬼!!活着受罪,死了还要讲排场??赶紧拆!!”
萧明远缩了缩脖子,对着棺材连拜了三拜。
“大哥莫怪,祖母莫怪,俺拆你们的棺材板是给你们做滑梯呢…………!”
萧砚辞嘴里死死咬着干饼,额头青筋暴跳,狠狠瞪着萧明远。
萧明远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把厚木棺材拆成了四副结实的轻拖架。
“柳七!!找结实麻绳,把拖架连上!!”
沈南乔利落指挥着。
“老弱病残全坐上去,壮丁轮流拉绳!!”
沈明珠捂着肿胀的脸颊,缩在后头尖叫:
“我不拉!!凭啥让我拉绳子?!”
“我是千金大小姐,我的手是用来绣花的!!”
沈南乔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截带刺的野藤条。
“不拉绳子就别想吃饭,想吃独食就去吃雪,你选哪样??”
沈明珠看着那发青的刺藤,吓的一缩脖子,乖乖把绳套套在自个儿脖子上。
“车有了,粮呢??沈娘子,咱们可就剩两顿炒面了…………!”
老军医捂着干瘪的肚子,愁眉苦脸的问。
沈南乔蹲在冻土坡前,伸手戳了戳石缝里的一截枯黄细藤。
“诶呦喂老妹儿!!你可算瞅见俺了!!”
细藤在寒风里扭的跟麻花似的,扯着大嗓门嚷嚷:
“快往俺屁股底下挖!!两尺深的地方猫着一大家子野黄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