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发财了!!”
沈明珠一边疯跑一边在心里狂笑。
“沈南乔你个蠢货,金银细软全归我了!!”
“等到了寒石堡,我拿这个去孝敬范总管,换一身真皮草穿!!”
麻袋沉得压弯了她的腰,她咬着后槽牙死命往怀里抱。
她哪里知道,那麻袋里头装的,全是在青枯驿后院现捡的鹅卵石,外头裹了三层发霉的烂麦秸秆!
路边一株老刺蓟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妈呀,笑死老娘了!!”
“这缺心眼的老娘们,抱着五十斤大石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俺瞅着她那大胯骨轴子都快颠出火星子了!!”
沈南乔憋着笑,转头看向板车底下的黑驴。
“驴哥,委屈你一下。”
她伸手把暗红军印往驴尾巴底下的皮套里一塞。
黑驴猛地打了个响鼻,大眼珠子狠狠白了沈南乔一眼,东北口音在脑子里炸开。
“哎呀卧槽老妹儿!!”
“你拿个破铁疙瘩塞俺皮燕子旁边干啥玩意儿??”
“冰凉拔凉的!!俺这纯情小公驴的贞操全让你给毁了!!”
“等会儿进城要是夹不住掉了,俺可不负责给你捡!!”
沈南乔拍了拍驴屁股。
“夹紧了,进城给你加两捆上好的带霜干豆秸!”
黑驴尾巴一夹,傲娇地扭过头。
“这还差不多,少一根豆秸俺就当场拉出来给你看!!”
夜色渐渐退去,官道尽头隐隐露出一座黑黢黢的庞大城堡。
寒石堡三个大字,在冰雪中泛着渗人的冷光。
赵良深吸一口气,开始扯开嗓子排练。
“萧大人啊……你死得好惨啊……”
“嚎得太假!!”沈南乔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
“要有那种死了亲爹、断了俸禄、小妾还跟着管家跑了的绝望感!!”
赵良嘴角一抽,眼泪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天杀的萧砚辞啊!!”
“你怎么就这么两腿一蹬扔下老子了啊!!”
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直接把城楼上放哨的守军给吓得一激灵。
城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
几个穿着黑铁甲、手持长矛的军卒大步跨了出来,领头的一个刀疤管事面色阴冷如铁。
“站住!!”
“寒石堡重地,啼哭者何人?!”
赵良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假公文举过头顶。
“官爷!!押解流犯萧砚辞,半道寒毒攻心,已经咽气了!!”
“按照大渊律,特来上交遗物,请范总管验尸入册!!”
那刀疤管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
他目光越过赵良,直接落在那辆蒙着白布的板车上,大手一挥。
“来人!!”
“把所有流犯的包袱全给我扣下!!”
“连人带车,拖进瓮城,一个铜子儿都不许带进去!!”
沈明珠抱着沉甸甸的石头麻袋,正得意洋洋地准备上前邀功。
那刀疤管事一眼瞅见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口袋,长矛猛地一挑!
刺啦一声!
麻袋破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稀里哗啦砸在沈明珠的脚背上。
“嗷——!!”
沈明珠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脚在雪地里疯狂蹦跶。
刀疤管事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哪来的疯婆子,带一袋石头来寒石堡找茬?!”
“拖下去,先抽二十鞭子!!”
沈南乔站在人群后头,看着被拖走的沈明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抬起头,迎着寒石堡阴森森的城门。
城门洞上方的青石缝里,几株干枯的地锦正用极细的声音咬耳朵。
“范成老狗在大堂备了三道火炉子呢……”
“只要白布一掀开,不管死活,直接推进炉子里烧成灰!!”
沈南乔眼神一沉,藏在袖中的指尖猛然捏紧。
想烧人??
今天老娘就让你们这寒石堡,彻底炸了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