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翻了个白眼。
“能骗过这老王八蛋就行,你还挑上了??再说了,这笑脸多喜庆啊。要不是时间紧,我还想给这木头桩子雕个花呢。”
这时候,崖壁上的伏兵见车边没动静,纷纷顺着雪坡滑下来。
十几号黑衣人提着刀,刚冲到板车跟前。
脚底下的雪壳子咔嚓一声裂开了。
那是沈南乔刚才让植物们悄悄松动泥土,挖出来的一大片连环浅坑。
“哎呀妈呀!!压死俺了!!”坑底下的变异狗尾巴草扯着嗓子骂娘。
“这帮孙子咋这么沉,吃秤砣长大的啊!!快起开!!俺的腰都快被你们踩折了!!”
扑通……扑通…………
十几个黑衣人像下饺子一样,叠罗汉似的摔进坑里。
摔的七荤八素,手脚缠在一起,连刀都拔不出来。
“草!!有埋伏!!”
黑衣头目刚想往上爬。
一柄寒光闪闪的腰刀架在他脖子上。
赵良带着十几个壮班差役,从山沟后头神兵天降。
把这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跑啊??接着跑啊!!”赵良一脚踩在黑衣头目的背上,笑的比土匪还猖狂。
“老子带人在大路上溜达一圈,就等着你们往这死口袋里钻呢!!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
何文举拿着杀猪刀,傻愣愣的站在木桩旁边。
转头一看,赵良正盯着他。
“何账房,你这刀,是想给谁放血啊??”
赵良咬着牙,一步步逼近。
何文举吓的手一哆嗦,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误会!!头儿,全是误会!!我是见他们遇袭,特意跑过来拼命护驾的啊!!你看我这刀,是用来砍刺客的!!”
沈南乔从侧洞里慢悠悠的走出来。
“护驾??对着个木头桩子护驾??你那刀尖都快扎进木头笑脸的鼻孔里了,这叫护驾??”
“何账房,你这眼疾有点严重啊,木头和活人都分不清了??”
人群后头,沈明珠连滚带爬的想往外跑。
天太黑没看清路。
一屁股重重的坐进一大丛变异的绿苍耳和刺猬草里。
“嗷……!!!”一声尖叫响彻山沟。
沈明珠捂着屁股蹦起三尺高,活像只炸了毛的野鸡。
“扎死我了!!救命啊!!”
那丛绿苍耳还在底下骂骂咧咧。
“这老娘们屁股真大!!差点把俺的刺都给坐折了!!赶紧滚犊子,熏死俺了!!大妹子,快给她弄走,俺受不了这味儿!!”
沈明珠疼的满地打滚,屁股上扎满了绿色的刺,看着跟个成精的仙人球似的。
没人搭理沈明珠的哀嚎。
赵良从黑衣头目怀里搜出一张带血的纸条。
上面画着几个鬼画符一样的符号。
一把揪住何文举衣领,把那本随身的账册掏了出来。
翻开一对比。
账册角落里记牲口损耗的暗号,跟纸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
沈南乔拍了拍手。
“真话我给了,真路线也给了,可惜真要死的不是我们。何文举,你这内鬼当的也太不讲究了,连自己人都骗。连沈明珠这种蠢货都差点被你一块儿端了,你可真行。”
赵良气的一巴掌扇在何文举脸上。
打掉他两颗牙。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狗!!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眼看事情败露。
何文举发出一声怪异的狞笑。
他猛的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崖壁边缘。
脚跟踩住雪地里一根不起眼的黑色绳索。
“别过来!!”何文举从袖子里摸出个火折子,眼神疯狂。
“这绳子连着山顶悬崖上的北关火药筒!!”
他抬脚虚压住绳扣,笑的比鬼还难看。
“再快一步,整座山跟你们一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