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 先给内鬼鞋底撒籽(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十年前就在这条线上?”

沈南乔抖了抖手里那张发黄的旧军粮收据。

萧砚辞靠在板车上,脸色还是煞白,看人的目光却利的像刀子。

“光凭这张破纸,赵良不会认。”

“他这种老差役,不见兔子不撒鹰,要的是捉贼拿赃的铁证。”

沈南乔把收据往怀里一揣。

“要铁证还不容易?”

“咱们就给他下个套,让他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搓了搓冻僵的手,她闭上眼。

指尖在雪底下的枯草上轻轻一点。

木系异能顺着地脉悄无声息的散开。

“哎呀妈呀!!大妹子来活了!!”

一丛干巴的鬼针草最先扯着嗓子喊起来。

“选俺!俺这针头老尖了,扎脚底板一扎一个准!”

旁边的绿苍耳不干了,使劲晃着满头倒刺。

“滚犊子!你那针一走道就掉了!”

“大妹子选俺!俺这倒钩只要沾上,他就是跑到天王老子那,俺也能给他定位!”

牛筋草在旁边酸溜溜的插嘴。

“就显摆你俩能耐,俺虽然没刺,但俺能缠鞋带啊!”

沈南乔听的脑瓜子嗡嗡响。

“都别吵吵!”

“苍耳、鬼针草、红草籽、野蒺藜,你们四个各出一点种子。”

从草丛里捋下一把各色的草籽,她睁开眼,转头塞进柳七手里。

“摸到差役睡觉的窝棚去,柳七。”

“把这四种草籽,分别塞进赵良、何文举还有另外两个差役的鞋底缝里。”

柳七一听,脸都绿了。

“大嫂,这大半夜的去摸差爷鞋底子?”

“这要是被逮住,不得把我当采花贼给劈了啊!”

“少废话,去不去?不去你欠我那一百两银子明早翻倍。”

柳七一咬牙,猫着腰就钻进风雪里头。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柳七连滚带爬的翻回萧家那个破帐篷。

整个人脸色铁青,翻着白眼,活脱脱一条刚捞上来的死鱼。

“大嫂……”

柳七一开口,差点吐出来。

“赵差爷那双鞋…….是腌过的吧?”

“那味儿冲的,我差点没死在里头!”

“我憋着气塞的草籽,现在感觉肺里全是酸菜缸的味儿!”

萧明远在旁边听的直乐。

他凑过来,伸出自己那双破草鞋。

“大嫂,这草籽这么好玩,给俺鞋底也塞点呗?”

“俺也想当探子!”

沈南乔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回火堆边。

“滚去睡觉,你那鞋底漏的连个沙子都存不住,塞个屁!”

天刚蒙蒙亮。

营地里的人还在打着哈欠收拾行囊。

何文举破天荒的主动凑到萧家这辆板车前。

他那张老脸上挤出一堆笑褶子。

“哎哟,沈娘子,昨晚雪崩吓坏了吧?”

“我来帮你们搭把手,收拾收拾这板车。”

说着,他那双爪子就不老实的在板车包袱里乱翻。

眼睛贼溜溜的往萧砚辞身上瞟,想看看这病秧子到底用了什么药。

更想找找,有没有那本要命的军粮账册。

冷眼看着他表演,沈南乔靠在树干上。

何文举摸索了半天。

突然,他眼睛一亮,手在包袱最底下摸到一个硬邦邦又四四方方的东西。

包的严严实实!!

凭他多年做账房的经验,这绝对是个重要账本或者信件!

何文举狂喜,趁人不备,一把抽了出来。

刚想往自己袖子里塞。

“你干啥呢!!”

萧明远像头黑熊一样扑过来,一把薅住何文举的脖领子。

何文举吓的手一抖,那纸包掉在地上散开了。

里头滚出来的,是半拉带着深深牙印的黑面硬饼子。

萧明远心疼的嗷嗷直叫。

“俺藏在最底下的早饭!”

“你这老王八蛋,连俺的剩饼你都偷!”

周围的流犯全都哄堂大笑。

何文举羞的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误会!我这是…………看看有没有受潮!”

他灰溜溜的往后退。

脚后跟却踩到一张从包袱里飘落的纸条。

何文举低头一看。

纸条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三日后,转青枯驿。

他心头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