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老实账房踩着外地草(2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旧鞋沾旧籽??那泥可是新的。

现在直接揭穿,赵良未必肯杀自己人,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站在一旁,沈明珠看着沈南乔刚才那副“娇羞”做派,鄙夷的啐了一口。

“呸!!还首辅夫人呢!!”

“连个秃顶老账房都勾搭,你可真不挑食!!”

慢悠悠的走到沈明珠跟前,沈南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堂姐,你那三十斤的脚镣磨的脚脖子不疼了??”

“要不我让赵差爷再给你加个十斤的铁项圈,凑个全套??”

吓的脖子一缩,沈明珠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自己的铺盖卷。

回到萧家那辆破板车旁。

萧砚辞还裹着那床大红碎花厚棉被,闭着眼睛,呼吸沉稳。

只是那双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正不紧不慢的摩挲着那半块残破的玄铁墨玉令。

他刚才其实什么都听见了…………

这女人,连关外驿道的红草籽都能一眼认出来??

她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萧令仪正借着微弱的火光,翻看着白天从王算盘那儿顺手抄录的一份口粮账单。

作为曾经管过京城萧家中馈的大小姐,她对数字格外敏感。

“南乔,你过来看。”

萧令仪压低声音,指着账单上的几处涂改痕迹。

“我刚才核对了一下。”

“每次咱们队被迫改道,或者遇到山匪袭击的前一天。”

“何文举的账本上,都会额外记一笔『牲口损耗』。”

沈南乔凑过去一看。

“这老小子,拿牲口数量当传信暗号呢??”

萧明远顶着一脑袋乱草,好奇的凑了个大脑袋过来。

“大姐,他这上面写着『萧家大壮,单日耗损三头驴的料』。”

“这萧家大壮是谁啊??咱们家没这号人啊。”

萧令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说你呢!!傻大个!!”

“你一顿饭吃三个人的量,力气又大,他不记你记谁??”

萧明远一听,眼珠子瞪的像铜铃,气得鼻孔直喷白气。

“啥玩意儿??!!”

“老子堂堂萧家七尺男儿,啥时候成三头驴了!!”

“这老秃驴,明天看俺不把他的账本塞他鼻孔里去!!”

沈南乔一把按住暴跳如雷的萧明远。

“别急,让他记。”

“他记的越多,死的越快。”

转头看了眼柳七,她问。

“东西拿到了吗??”

柳七揉着红肿的手背,从袖子里掏出几粒带着红泥的草籽。

“大嫂,都在这儿呢,那老匹夫下脚可真黑。”

捏起一粒草籽,沈南乔在指尖捻了捻。

果然是北关红草籽…….

何文举这几天绝对趁着夜色,偷偷去跟寒石堡的眼线接过头。

“柳七,明天你找机会,把这些草籽,分别塞进另外几个差役的鞋帮子里。”

沈南乔冷笑。

“他不是喜欢拿草籽当传信的暗号吗??我倒要看看,等全队的差役鞋底都长出关外的草,他这内鬼还怎么摘的干净。”

看着沈南乔这雷厉风行的手段,萧令仪心里暗暗心惊。

这根本不是那个娇滴滴的沈家二小姐。

活脱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夜深了,风雪更大了。

营地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冻的瑟瑟发抖沈明珠,缩在漏风的破被子里咬牙切齿。

凭什么沈南乔就能弄到活水,就能让萧家人吃饱穿暖??

凭什么她就要戴着三十斤的脚镣,像狗一样被使唤??

就在这时…………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她的铺盖卷旁边。

“谁!!”

沈明珠刚要尖叫,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嘴。

借着雪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正是账房何文举。

何文举那张老脸上没了白天的老实巴交,反而透着一股阴森的味道。

他慢慢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布包,在沈明珠眼前晃了晃。

里头,是一件没有一丝杂毛的白狐裘领子。

“沈大小姐,这大雪天的,冻坏了吧??”

何文举的声音压的极低,刺耳的很。

沈明珠的眼睛一下直了,盯着那件狐裘狂咽口水。

“你想干什么??”

何文举阴恻恻的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不想干什么。”

“我就想问问沈大小姐,想不想穿上这件狐裘??”

“想不想看着沈南乔身败名裂……”

“想不想看着萧家那群人,一个都走不到宁州,全都死在这荒山野岭里??”

沈明珠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她看看狐裘,又看看何文举那张阴沉的脸,目光来回转动。

嫉妒跟贪婪,在她心里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