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收回思绪,从挎包里摸出一只素色小巧棉麻布袋,袋口束着细绳。
松开绳结、撑开布袋,里面是一枚掌心大小的透明密封器皿。器皿之中,一根纤细莹白的银丝层层缠绕、收拢成团,安静蛰伏。
她打开器皿,将那缕银丝取了出来,平铺掌心之上。
是她从小楼里悄悄带回来的。
当时银丝疯走,凶险至极。周之屹不知道的是,除了老刘,她也抓了根银丝在手。
然后趁所有人不备,将银丝妥善收好。
凶性毕露的夺命银丝,此刻落在她掌心,却温顺得极致,毫无异动。
林羡素来清楚,旁人畏之如鬼蜮邪物的骨花银丝,从来奈何不了她分毫。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天赋,也是她与生俱来的底气。
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银丝,她眉心微凝,暗自思忖。
这一次现世的骨花术,杀伐戾气重,全然是冲着夺命杀人来的,不留生路。
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骨花?
周之屹亲手定下的铁律,到底是他恪守本心的底线与准则,还是他遮掩幕后罪恶、粉饰行径的完美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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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堰,荒野小楼。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四下死寂无声,只剩晚风穿窗的细碎轻响。
一道利落黑影越窗落地,身形颀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潜入屋内。
月光顺着窗棂斜斜泄入,清冷光晕落在男人身上,黑色面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轮廓精致、眸光冷冽的眉眼。
他直奔屋内中央那堆残留的碎骨前。
戴上随身备好的一次性手套,动作干脆利落,取出密封陶罐,俯身将地上散落的碎骨、残余骨粉尽数收拢,一丝不苟悉数装入罐中,半点碎屑都未曾遗漏。
封紧罐口、妥善收好之后,他抬眼环视四周。
格局通透,一楼是开阔大厅,也是徐大军遇害的主现场。
侧边连着一间简易银器工作间,摆放着各类打磨器具。
二楼仅有两间卧室,再无其他隔间。
男人逐层细致搜查。
从一楼大厅到银器工作间,再拾级而上搜遍二楼两间卧室,角角落落都没放过。但一番搜查下来,始终没找到要找到的东西。
他折返大厅,冷静审视屋内所有陈设布局。
这里是徐大军最隐秘的私宅,也是他最后一处藏身居所,东西一定被他藏在这里了。
陡然,男人警觉,后背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