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你那铁口罩叫……遮言?(1 / 2)言出法随首页

那些食客下馆子遇上高僧,这可是难得的福缘,而且不用进庙观花钱供奉,就能请高僧解惑,简直赚大了,岂肯轻易放过,赶紧叫店小二给大师再添两个上好的斋菜,继续请教。

“大师,那三毒……是个啥玩意呀?”

大和尚十分和蔼可亲,对于添加的斋菜道一声阿弥陀佛,笑吟吟地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惬意地咀嚼下肚,然后不疾不徐地回答食客的问题。

“三毒,就是贪、嗔、痴,是一切痛苦的根源。贪令人永不满足,嗔使人生恶念。痴,则是执着痴迷。”

众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起来。

“哦,原来贪是贪心,嗔是生气。”

“明白啦,贪心不好,生气也不好,所以才会痛苦嘛。”

“嗯,懂了懂了。那痴就是有点痴傻的意思喽?看着没贪嗔那么厉害。”

“错了。贪嗔痴中,痴才是最厉害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食客们回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临窗一张桌子旁的年轻女子。

说得更清楚点,就是还等着菜肴上桌,闲着没事的纪轻嫣。

“哎哎,善报大师坐在这儿呢,你一个女的不懂就别瞎叨叨。”

“你说谁瞎叨叨?”

“当然是你。人人都知道贪心不好,生气不好,痴倒是有痴心,有痴情,虽然有点傻,但还不至于坏。怎么会是三毒里最厉害的?”

呵,这些凡人真是太不识趣。

本神君随口点化你们两句,你们居然还杠上了?

纪轻嫣傲然地把头一甩,“我看你才有点傻。没听大和尚刚才说嘛?痴是执着痴迷。执着痴迷,则事理颠倒,因果迷乱。所以痴毒也称无明,无明为十二因缘之首,为有情生死流转的根本。三毒里面,痴毒才是最……”

纪轻嫣还没说完,大家就已不耐烦了,纷纷要她打住。

“得得得,我们想听大师解惑,你哔哔什么?”

言真也觉得纪轻嫣多事,刚好店小二拿了菜过来摆在桌上,她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纪轻嫣嘴里,“吃菜吧你,有事没事去撩人家佛理,说得好像你见过三毒似的。”

何止见过?还和它打过呢。

纪轻嫣悻悻。

可是嘴里被塞了红烧肉,吐出来有点舍不得。再说,和这群无知凡人有什么好争的?既费劲,又拉低自己神君的档次。

所以她没再争辩,咀嚼起软糯不腻的红烧肉。

食客们见她安静下来,以为是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也没再理会,继续向善报大师请教。

“大师,还是请您说说吧。”

这位善报大师真的挺有趣,别的高僧是端坐在庙观里,法相庄严的讲经传法,他倒是一手拿着筷子,边吃边讲。

倒也悠闲从容,颇有佛家禅意。

“其实刚才那位女施主说得也没错。三毒之中,痴毒不可小觑。执着痴迷,说起来好像无大碍,但若沉溺而不可自拔,就会成有情生死流转的根本,即便历经千万年,也未必能解脱。”

纪轻嫣一边吃菜,一边心里给老和尚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高僧就是高僧,毕竟比凡人有见识。

当初她和三毒冥主开打,漫无边际的黑暗涌来,里面藏着极恐怖极危险的三种力量。身为当事者,她当然能够感知到,三种力量里,哪种最难应付。

不是贪。

不是嗔。

是痴!

那是令天地色变的执着癫狂,是不计后果的因果迷乱,所以最毒也最狠,强大得让她也差点招架不住,甚至得使出最后大杀招,同归于尽。

大概是纪轻嫣刚才说的话颇合佛理,善报大师回答了食客们的问题后,反而主动对纪轻嫣表达了友好。

“想不到这位女施主,对三毒颇有领悟。如果女施主不介意,待会吃完饭,随老衲回寺里,仔细谈谈三毒的要义如何?”

纪轻嫣想起言真刚才在马车上提过,前面还有一座碧霭神君的庙观,吃完饭要再去拜一下。按言真的逻辑,就是吃饱饭有力气,对云雨之神磕头能磕得更起劲,这样一来,也许自己和泽砚上仙的云雨之事能够更顺利。

纪轻嫣真的不想再被言真拉去拜碧霭那所谓的“云雨”之神了,和这比起来,到庙里和大和尚聊三毒,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正想点头说好,不料却有一个中年男人忽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招呼也不打就在她和言真的这张桌旁坐了,而且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副干净碗筷,举着筷子。开始一点也不客气的吃起了红烧肉。

纪轻嫣正想问一声你谁呀?耳边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是我,不要声张。”

如此冷淡,却还能如此悦耳的声音,听过一次就绝不会忘。何况纪轻嫣听过好多次,一下就认出来,这是泽砚上仙在说话。

原来眼前这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是泽砚上仙变的。

纪轻嫣转头瞅瞅言真。

言真正一脸不解地看着正吃着她点的菜的陌生人,看来泽砚刚才是用法术只对着纪轻嫣一人传音,言真压根啥也没听见,更不知道眼前就是她心爱的上仙。

“喂,你谁啊?干嘛吃我们东西?”言真竖眉,一副我可不好惹的样子。

中年男人不做声,依然我行我素地吃菜,只是用眼角扫一下纪轻嫣,示意她来解决。

纪轻嫣只能照办。

谁叫他是院长,而她只是个弟子呢?

“言真,这是我们村的,没想到在这遇上。反正菜多,叫他一块,你应该不介意吧?”

言真这才缓了颜色,想起自己刚才凶巴巴的,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原来是你认识的。我说呢,怎么忽然跑过来。没事没事,既然大家遇上,当然一起吃。这位大叔叫什么啊?”

纪轻嫣看看泽砚。

泽砚没反应,还是继续吃菜,仿佛八百年没吃过菜似的。这模样,分明是懒得应付言真。

纪轻嫣瞧他这什么都丢给自己应付的拽样,就有点不爽,于是当机立断,给他做了个名副其实的介绍,“这位是狗大叔。”

狗头院长变成大叔,自然就是狗大叔。

实至名归呀。

泽砚的筷子顿了顿,打量纪轻嫣一眼。

想起上次纪轻嫣狂喝洗心池水,他打了她一下,逼她把喝下去的池水吐出来。纪轻嫣气得骂他狗头。

虽然后来纪轻嫣狡辩说不是狗头是搞头,泽砚听错了。

但泽砚这样精明的上仙,哪可能会信她?

现在又叫他狗大叔,真是胆子不小。

纪轻嫣被他打量,头皮一紧,赶紧补锅,“苟,上面有草头的那个,有草头的。”

言真以为纪轻嫣是对自己解释,觉得纪轻嫣很废话,“知道知道,百家姓我读过的好不好?当然是草头那个苟,不然还能是狗头那个狗?”

说完,灿然一笑,对着泽砚热情招呼,“苟大叔别客气,尽管吃,不够我再点。”

纪轻嫣唯恐狗头院长追究,也忙举筷,“对对对,吃菜吃菜。狗大叔,你多吃点,这排骨好吃。”

殷勤地给泽砚夹了一块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