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始乱终弃(1 / 2)言出法随首页

“过来。”泽砚冷淡地勾勾指头,像唤一条小狗。

刚才纪轻嫣伸着舌头舔伤口,确实就像一条受了伤可怜兮兮的小狗。

纪轻嫣不大乐意地走过来。

泽砚叫她把手掌摊开,看了伤口一眼,冷冷数落,“笨手笨脚。”

然后抓住她的手,往伤口里输入灵气。

纪轻嫣望着泽砚,有些吃惊。

“看什么?”

“没想到院长会主动帮我疗伤。”

“你是说在你眼里,本院长冷酷无情,不会管学宫弟子死活?”

“哪里,只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纪轻嫣奇怪的,当然是触到泽砚的手时,心底蓦然泛起的那分颤动和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不知为什么,这晶莹如玉的手,竟令她想起了遮言。

但如果告诉泽砚,他像自己的法宝,而且还是个暖手的法宝,估计会被胖揍一顿。

所以只能另找一个蹩脚理由。

“嗯,我就是奇怪……院长握学宫女弟子的手,好像握得挺自然的,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凡间不是男女有别,授受不相亲吗?”

泽砚面无表情地瞥纪轻嫣一眼。

本上仙握着你的手,给你暖了数十个晚上,如今习惯成自然,一见你伸手过来,想都不想就握了,这种丢脸事,岂能让你知道?

正因为勤勤恳恳暖了数十晚,泽砚很清楚这只白嫩小手原本是何等细腻光滑,毫无瑕疵。

这种完美,怎么说也有自己一份功劳,却忽然被纪轻嫣这笨手笨脚的,划拉出一道难看的口子。

泽砚的心情,就像自己精心呵护的东西,被不听话的小孩子弄坏了似的,有点心疼,更多的是恼火。

“疼不疼?”

“疼……”纪轻嫣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

“疼就好。”

“嗯?”

“让你笨手笨脚,活该。”

泽砚的话如冰霜般无情,但是握着她的手,输入灵气的动作极为小心。

腑虚承受不住灵气,今天如果不是为了快点把这道让自己感到极碍眼的伤口消掉,他绝不会向纪轻嫣输灵气。

既要让掌心的伤口痊愈,又不能让灵气渗入肌肤下的经脉,对纪轻嫣造成伤害,泽砚必须以最精妙的手法对灵气进行控制。

而且,出乎意料,这凡女的伤口,似乎比想象中难治。

泽砚让丝丝缕缕的灵气缠绕在伤口上,好半晌,伤口只微微收窄了一点,进展慢得令人咋舌。

“你这伤口,和别人不一样。特别难治。”

“当然,我身体原本就和普通人不同。”

神躯耶,当然难治。

“也是。”泽砚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你这个腑虚,不能和一般人比。”

他没有给腑虚疗过伤。腑虚的身体受创,对灵气的接受度比常人要差,也算说的过去。

疗伤进行得很慢,纪轻嫣的手一直被握着,暖意缕缕传来,非常稳定。以纪轻嫣的神君级见识,自然知道这种程度的精妙控制有多耗费精力。

狗头院长似乎总是如此,长得那么好看,却老拉着脸,嘴巴一张,不是冷笑就是讥讽,但暖人的时候,也是突如其来,一点不吝惜。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泽砚低头为她疗伤,她就抬眼看着泽砚,忽然想起言真无数次赞叹过,泽砚上仙是天庭最俊美的仙君。

眉如远山,目如朗星。

薄唇哪怕只是随意抿抿,便生无限雅致风情。

似乎……是挺好看的。

纪轻嫣不由欣赏起来。

不知不觉,洗心池旁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静谧,如春风拂过水面。

无声,却叫人心田微漾。

泽砚虽然低头控制着灵气,其实早就知道纪轻嫣在盯着自己看,而且又想起那句“天天都想吃到”的话。

这凡女色胆包天,从没一点顾忌,亏她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男女有别。

不过,被她这样放肆的盯着,也不怎么叫人恼火就是了。

哪怕不恼,为了上仙的尊严,架子还是要摆的。

泽砚开口,语气里透出一丝警告,“瞎看什么?”

纪轻嫣欣赏美男被抓了现行,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院长,上次我忘了问,你说天下还有两个人记得从心神君,一个是你,那另一个是谁呀?”

“问这干什么?”

“你要我帮你找从心神君,我这不尽量收集情报嘛。”

泽砚一边继续给她输着灵气,一边似乎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说,“这个你不用管。你把那本古籍的内容都回忆起来就好。”

“哦……”纪轻嫣遗憾地应了一声。

回忆是不可能回忆的,古籍根本就不存在。

不过,亲眼看过泽砚这么耗费灵气为自己疗伤,继续骗下去,似乎良心有点疼。

“院长,你和从心……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这个问题,上次给泽砚洗头时她就问过了,泽砚当时没答。

看来今天也不想答。

“你不用管。”

“怎么能不管?那可是个神君,你找她麻烦,我又夹在里面。你至少得让我确定,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你这是暗示我是邪恶的一方?”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人家是个女子,你一个大男人想方设法要找她出来修理她,这感觉不大对嘛。除非你能说出从心神君的错处,让我知道她是个应该被修理的坏神。”

“她是个恶毒无情,放荡不堪,始乱终弃的妖妇。”

纪轻嫣愕然,然后噗地发出一声痛呼,猛然抽回手。

泽砚刚才那句虽然还是冰冷的保持着淡然,但内里显然动了情绪,否则也不至于灵气微微失控,把自己伤口弄疼。

“恶毒无情,我大概能理解。毕竟做神君的法力这么强,肯定打过不少人,挨过她打的,可能真会骂她恶毒无情。”

纪轻嫣看看自己掌心,竟已被泽砚用灵气治好了八九成,伤口合拢,只剩一条浅白的小伤疤。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一脸认真地维护自己的名声。

“可放荡不堪,始乱终弃,那绝对是胡说八道。”

“你怎么知道?”

“好歹是位神君,做事有底线的好吧。神君那样的身份地位,能怎么放荡?再说始乱终弃,更是匪夷所思。院长,道听途说不靠谱,你得用脑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