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嫣,你今天给我的彩绸术好厉害。这算是仙家顶级秘诀吧,你这样给了我,我好像占了你好大便宜。要不我送你几颗大红包作为报答吧。”
“不用啦,只不过是彩绸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对了,你上次说,还可以让彩绸给我洗脚,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过几天我教……啊啊啊啊啊!”
彩绸猛地打个哆嗦,忽然松了劲,正在半空的纪轻嫣顿时往下掉去。
这时她已快到雪松树顶,离地面距离相当高。坠落的电光火石间,纪轻嫣想起昨天摔得那一个疼。昨天爬到一半跌下去,已经疼得半死,今天这么高跌下去,虽然神躯应该无恙,但估计会疼得死个大半。
呼呼风声掠过耳际,视野中的地面急速接近,凸出地面的粗大树茎狰狞地迎面而来!
纪轻嫣下意识闭上双眼,等待可怕的撞击来临。
然而等了好一会,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剧痛。
纪轻嫣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诧异地发现,自己就悬在离地不远的半空中。雪松凸出地面的树茎离自己的鼻子,只有半根手臂的距离。
“咦?”
纪轻嫣试着动动身体。
身体悬浮在空中,仿佛鱼儿在水里一样。
作为神君,她当然知道,这是有人使法术救了她。不过,救她的是谁呢?
半空中不好着力,纪轻嫣伸出手,抓着面前的树茎,慢慢把脚放回地上。两脚一沾地,悬空的力量就消失了,应该是救她的人还在附近,见她无恙,收回了法力。
纪轻嫣虽然看不见人家的面,但礼貌上还是应该道一声谢,于是拱手往上一揖,大声说道,“多谢啦,大师兄。”
泽砚就隐身站在她身旁,闻言顿时不悦,心底哼了一声。
什么大师兄?
拿捏得如此精妙的悬空术,花正好一个灵人能做得到?有眼无珠!
“轻嫣!你怎么样了?”摔伤了吗?言真挥着彩绸,着急地从雪松下来。看见纪轻嫣轻松地站在雪松旁,惊讶地问,“啊?你没事呀?”
“没事,大师兄救了我。”
“大师兄?”言真往四周看看,“没看见人呐。”
“他没露面,不过施了个悬空术接住了我。”
“都没露面,你怎么知道是大师兄?”
“肯定是他。”纪轻嫣非常笃定。
这地方别的学宫弟子来不了,知道怎么来的,除了大师兄,就只有院长。不是大师兄,难道是院长?那不可能。”
狗头院长就算脑子忽然进了水,也没理由帮着自己偷他的灵气呀。
只有大师兄和自己是同谋,既有这样做的理由,也有这个能力。大师兄不肯露面,大概是怕见到言真不好意思吧。啧,真是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小年轻。
纪轻嫣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狗头院长,就站在自己身边无声地磨牙。
“好啦,没摔着就好。我们还要不要上去?”
“当然要。这次你可得把彩绸使好点,不要又摔我。”
“放心啦,如果彩绸这次又不听话,我回去就狠狠罚它,把它泡在洗脚水里。”
言真的威胁震慑力十足,彩绸再次吊起纪轻嫣,哆嗦得比刚才更厉害,一副伤心欲绝,随时可能崩溃的模样。
晃晃悠悠地吊到一半,连言真都担心起来了,站在雪松顶边缘,一手拉着彩绸,对挂在下方的纪轻嫣说,“糟了糟了,我看彩绸有点撑不住。”
纪轻嫣头皮一紧。
“不能糟啊,我还在半空里。你叫彩绸撑住。”
“可是它湿哒哒的,好像哭了。”
言真不说还好,一说,纪轻嫣觉得勾住自己腰的地方,果然有点粘乎乎的,而且似乎越来越不着力,下一刻就会打滑似的。
她低头看看距离已经很远的地面,这不上不下的处境,自己才想哭好不好。
这时候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找人求救。
纪轻嫣对着半空,呼唤花正好,“大师兄,你还在不在?快帮帮忙,拜托拜托!”
泽砚依然隐着身,潇洒地背着两手,驾着一朵祥云,仪态优雅地浮在纪嫣然身边。听她叫唤花正好,一点也不想理会她。可彩绸不争气,这时果然打滑了,一下子松开,又把纪嫣然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
听着纪嫣然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毫无矜持地大叫,泽砚悻悻地哼一声,最终还是勾了勾指头。
这次不但使了悬空术,避免让纪嫣然撞到地上,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纪嫣然直接送上了雪松顶。
纪轻嫣往下掉到一半,跌势忽然止住,一股暖洋洋的浮力裹住了身体。不一会,自己就站在了雪松顶上。
这可真是太贴心了。
为了言真,大师兄果然周到,连言真的好姐妹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纪轻嫣满意极了,对着半空又一拱手,“多谢大师兄。放心吧,言真的事包在我身上。”
泽砚听着就一肚子不自在。
还大师兄?
那孽徒到底和这小贼交情是有多好?
对了,自己是来抓现行的。既然已到雪松顶,就应该抓人了。
正要现身,忽然又听见纪轻嫣加了一句。
“对了大师兄,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哦。最好天天都让我吃到。”
言真已经去到雪松顶中央的灵气浓郁处,催着纪轻嫣也过去。纪轻嫣把话说完,就赶紧转身走了。
剩下泽砚立在祥云里,想着那句“天天都让我吃到”。
吃到什么?
还用问吗?
花正好那孽徒今天发来的传声符,说的明明白白。
“师尊,纪师妹说她特别喜欢你。”
“她说很多年前就超喜欢师尊了。”
“她还说,想把师尊吃到嘴。”
不但要吃到嘴,而且居然还想天天都吃到?
太贪了吧。
他泽砚上仙,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想起昨晚看她睡着了难受,起了怜悯之心,给她暖暖手,结果她就抓住自己的手不放,还泽砚泽砚梦呓个不停,说的那些不知羞耻的话,什么一辈子在一起……
就这样想着想着,一时竟忘了要现出身形抓人。
等泽砚回过神,打算抓人时,发现纪轻嫣已经和言真排排坐,在灵气中央开始了修炼。
本来就是个腑虚,还非要咬着牙承受灵气冲刷,如果正在修炼时被强行打断,恐怕……
泽砚想了想,终究没有现身。
昨天既已让她修炼了一晚,今天再修一晚又有什么?这点子灵气,他又不稀罕。
至于吸了灵气后,她一整晚都要受苦,那……自己身为院长,再给她暖暖手,就当施舍可怜的乞丐吧。

